一时间,眼前景象瞬间粉碎,化作齑粉,随着料峭Yin风飞扬满天。
满天铺地的人声熙攘而至,冲击微薄的耳膜,脑内天崩地陷,嗡鸣不止。
毁天灭地的混乱里,伴随法官手里定音锤嘭然砸落,一道凌厉白光呼啸而至,劈落所有的理智!
“经审议,今判处罪犯程执———……”
———天旋地转后,满眼只可见昏漠。
身后的那一方高高的格窗倾落细碎光影,被横陈竖立的铁杆切割得四分五裂。
混着空气里的飞尘抖落到墙角的罪犯身上。
蓝白相间的条纹囚服里伸出几只罪恶的手,带着不堪描述的欲望,伸向了角落里样貌绝佳的年轻罪犯。
年轻的躯体被肥厚的rou身欺压在下。
贪婪不堪的大手撕烂年轻罪犯的蓝白条纹,暴露出细嫩白皙的年轻皮rou…
呲溜,呲溜。
肮脏的水怪伸长沾满粘ye的绿色舌头,舔舐上年轻的肌体,污浊的眼瞳里顿放出奇异的光彩。
那是欲望。
是想要吞吃入腹的Yin谋。
后来,修长的双腿挂满血痕,赤裸的躯体斑淤满目。
昏漠的空间里逸散开浓厚的血腥,刺目粘稠的猩红飞溅上墙。
昏漠黑暗的深渊里,绽开出罪恶与情欲浇注生长的禁忌罂粟。
…
程笺一抠破了皮rou,血ye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从前发生的罪恶,他不会重蹈覆辙。从前没有发生的悲剧,现今他也不可能让其发生。
他宁愿做只赚取不了任何关注与目光的臭虫,默默无闻的生存在Yin暗的角落。
可如果真的遇逢灭顶之灾,蟑螂臭虫存活不住,他莫道不会撕碎蟑螂臭虫的外壳,释放骨子血rou燃烧沸腾的杀意与血性。
他必须要活下去。
独一根的蜡烛已经被掐灭,零星火色消匿在黑暗里。
他绝不死在黑暗的深渊里。
所以在下一根蜡烛燃起,或者天幕撕破黑暗,展露光明之前,他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他只身涉足黑暗,但他还想回到阳光下。
他想在阳光下呼吸生存,而非浸透了深渊黑暗里的罪恶,在光与热里灰飞烟灭。
他要活下去。
—————
菜刀又来收拾程笺一了。
依旧是没来由的粗暴与拳脚相向,但这一次显然比前几次来的更加猛烈。
显然,关于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把程笺一从囚室里弄出去,整日整日都在囚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菜刀的容忍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年轻冲动的罪犯,迫切无法忍受眼前这个怯弱而无比丑陋的家伙。
他迫不及待想要覆灭这个令人作呕的垃圾。
程笺一蜷缩在地上,一如既往的护住脑袋和心脏,忍受菜刀对他的攻击,而并不还手,悉数忍着。
因为菜刀的攻击尚且对他的生命安全构不成危险。
但随着拳脚相向的演进,程笺一逐渐发觉不对劲的地方。
菜刀,这一次是想下狠手。
压了压眉,面相丑陋的年轻罪犯细缝似的眼睛倏忽睁开,黑色的眸子里寒光凌凌。
隔着看不见的衣料与骨rou,杀意在骨血里翻涌不止,血气沸腾,混着怒意与杀机的力量沿袭着皮rou下纵横的筋骨,瞬间席卷了丑恶罪犯的四肢百骸。
一心想要处理辣鸡的年轻罪犯看不到,地上那个怯弱丑陋的年轻罪犯,脏污非常的衣袖下,细瘦十指微微内收,青筋在皮rou下爆胀。
他挥动捏紧的拳头,蓄足了力量,便要砸向地上丑陋罪犯的后颈。
可下一秒,他的拳头尚且没有落到那人的脖颈上,便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凌空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