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间,水杯脱手而去,“啪嗒”一声落地,激起四溅的水花。
他眼瞳震动不止,目光直直撞上对方的视线———那道来自一双莹莹绿眸,含带极强侵略性的一道目光。
紧接着,不到半秒间,程笺一迅速反应过来,刷的一下压下了视线。
年轻的罪犯看上去慌怕极了。他埋着脑袋,手脚无措,慌里慌张的想想要蹲下身捡拾水杯,颤颤巍巍的声音怯懦发抖:“对,对…不…起!”
“别动,”年轻罪犯刚刚弯下腰,指尖还未碰到地上的水杯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凌空而至,“抬头。”
停在半空的指尖微微一僵,程笺一夹在视线死角里的黑眸凌光一闪。
可旋即,程笺一眼睫一颤,黑眸里顿时翻上惶恐与胆怯。他缓缓慢慢的抬起头来,缠满纱布的脸上表情惊怕不已,细缝似的眼睛里尽是恐惧与怯懦。
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打颤发抖。
年轻罪犯眼前的男人,眉眼深刻,长相清俊而贵气。
白皮绿瞳,唇红齿白,银灰色微卷发。
穿一身黑,宽肩窄腰标致倒三角加大长腿,比例极好,堪比顶级男模。
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瞳,像顶级的翡翠玉宝石,配上绝美的五官,像极误入尘世气质的Jing灵王子。
气质却料峭凌然,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那种倾覆性的压迫力浑然天成,令人胆寒心惊。
这就是——这座建筑物里绝对权威的存在。
程笺一的脑内深刻着这位高位者的一分一毫。这是他绝对不可以沾染,不可有丝毫牵扯的人。
他要做的是蟑螂蚂蚁——那种活在角落Yin影里绝对赚不来半分关注的存在。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忖高位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程笺一在惊怕恐惧的皮相下飞快运转着大脑,猜想这位高位者下一步的言行,以及他相应应该表现出的最正常的反应。
年轻罪犯几乎快要吓破了胆,浑身哆嗦不止,恐站不住,牙齿发出磕碰的声音,若是可以,可能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
高位者半天没再言说一句,举措分毫,只盯着眼前的年轻罪犯。
程笺一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表象的惊怕不已,心里却暗自浮起微妙的感觉。
一时半会儿,他竟拿不准这位高位者的意图。
“0、7、7、9…”
过了半晌,在死一样的静谧中,高位者重新开了口,念出程笺一的编号,一字一顿。
程笺一后背一阵发麻。
紧接着,程笺一看到,这位样貌绝美的高位者竟缓缓牵起了嘴角,露出一种名为笑容的表情。
程笺一背脊绷得极紧,冷汗一层层的下。
下一秒,像是情绪崩溃了,年轻罪犯普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浑身颤的厉害,声音支离破碎:“对…对…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故意…的…”
刚刚水杯坠地时,飞溅而出的水珠溅shi了高位者的裤脚。
年轻的罪犯搂着自己哆嗦的身体,拼命的道歉,却语无lun次,声音零碎。
他趴跪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病狗,姿态可笑而狼狈。
而紧接着,年轻的罪犯哆嗦着,咚咚咚的四肢着地的扑通扑通爬过去伏在高位者的脚边。
“我,我…我错…错了…我,我给…给你…擦…擦…”
浑身抖得不像话的罪犯颤颤巍巍的扯掉手上的输ye管,颤颤巍巍的抡起袖子便要趴伏下去给高位者擦拭裤脚。
可罪犯的袖子刚刚碰到高位者的裤脚,一双指节分明,蕴含力量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肩头,“我说,不擦。”
程笺一心咯噔一下,绷紧的脊背迅速窜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他当即停下了动作,蜷缩的身体依旧颤栗哆嗦不止,嘴里哆哆嗦嗦,零零碎碎的道着歉。
而埋低的脑袋上,一双黑眸里冷光幽幽,肃肃凌然,脑内快速裁量着高位者的下一步举措。
紧接着,程笺一感觉另一只手也落到了他的肩头。透过衣料,程笺一觉察到这双手指节分明,十指修长,很像好生护养的钢琴家的手,但程笺一知道Jing巧好看的皮rou骨节之下,蕴含的是势如破竹,蛮横生长的血性力量。
程笺一猜想,只要主人愿意,这双手随时可以掐断任一一人的喉骨。
“我说了,抬头。”高位者双手按在程笺一肩头,不曾发力,只缓缓道。
程笺一快速敛去眼底的凌光冷意,换上最应该有的惊怕恐惧,颤颤巍巍的缓缓抬起了脑袋。
高位者缓缓俯下身,压低视线对上年轻罪犯惊怕不已的细缝似的眼眸,字轻句缓:“0779…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