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霄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才刚醒过来不久,这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被伊凌云紧紧箍在怀里,转个身的余地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着这张俊脸,突然就想起了这人小时候的样子,跟现在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令狐霄那年17岁,才刚刚加入魔教没多久,因为功夫不错,当上了分堂的一个小头目。
有天他带着几个手下出去做任务,正走在街上,就看到前面路中间围了一圈人。他性子冷淡的不愿凑热闹。刚想绕路走,就听见人群中间传出阵阵小孩的哭声,那声音喊得声嘶力竭,想忽略都不行。
令狐霄为人虽一向寡情少义、心狠手辣,但对小孩子却能露出少见的温柔。他以前有一个粉嫩可爱的弟弟,小小的像个团子一样,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那是他小时候除了母亲外最亲近的一个人。
令狐霄朝着那群人走过去,身后有眼力见儿的小弟立刻上前,从这比肩接踵的围观群众中挤出了一条道,让令狐霄进去。
里面的景象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殴打一个脏了吧唧的小孩,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个狗娘养的。在外头野几天,连亲爹都不认识了。不跟我回家,在这儿给你老子我丢人现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令狐霄见状怒从心中起,飞起一脚,把那人踹的在地上滚了20多米远,口中冷冷道:“畜生,你也配做爹?!”
说完刚想把刚才被打的躺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小孩拉起来,就听那小孩幽幽的说道:“他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他是人贩子!”
令狐霄一听,看起来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他把小孩从地上拉起来,也不顾那泥猴一身脏臭,牵着他的手走出了人群,边走边对身边的一个下属小声说:“去查查刚才那人住哪儿。”
他带着小孩回了客栈,指挥着人把小孩从里到外洗漱一番,自己则皱着眉头在旁边提意见,那洗澡水足足换了三桶,才把这泥猴洗出个人样来。之后又给他换了身新衣服,在大堂点了一桌子饭菜,一群人围成一圈吃的狼吞虎咽。主要是之前给小孩洗澡的那几个,还有小孩本人,吃的最香。
席间,令狐霄问小孩:“你想报仇吗?”虽然小孩身上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被人毒打一通也是很疼的。
小孩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抓着鸡翅,正吃的满脸都是油,闻言抬起头,恨恨的答道:“想!”
“好,那咱们今晚就去。”
“头儿,今晚咱们不是要干正事吗?”一旁的小弟提醒道。
“无妨,不耽误。”
到了晚上。令狐霄独自领着小孩来到上午那个人贩子的住所。从外面可以看到屋里暖黄的微光,二人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孩儿,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眼泪着明显的伤痕,一看就是被打出来的。女孩儿一手开门,一手端了碗汤药,显然是正在给后面躺在炕上的人喂药。
那人今天被一脚直接踹断了三根肋骨,此刻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说着污言秽语。一抬头看清来人,吓得直接一个激灵滚了下来。
令狐霄从身上拿出一个半臂长的短刀递给小孩,说道:“去吧,现在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小孩看着眼前反着寒光的刀刃,愣住了。他原以为今天到这来,只是打这恶人一顿出出气。没想到这人伤的比自己还重。
他提着沉重的短刀走到人身前,看着他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着求饶,突然就觉得没意思。自己的仇已经报了,没必要置人于死地。
他蹲下身,把刀抵在人贩子的脖子上的道“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知道,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说话时眼睛看着的,却是站在门口的令狐霄。
“以后不许拐卖,也不许打人,听到没有?!”小孩继续说。
“是,我知道了。”
“用这把刀砍下自己一根手指,这事就算彻底过去了。”说着便把刀递给人贩子。
人贩子接过匕首,心里狠跳了一下,他想拿着这把刀直接把眼前碍事的小孩捅死,但又顾忌门口站着的令狐霄。最后顶着满头大汗,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十几圈。终于一狠心一咬牙,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给剁了下去。之后便捧着受伤的手,躺在地上阵阵哀嚎,双眼恨毒的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小孩把短刀双手奉上还给令狐霄时,听他说道:“你现在不杀了他,以后定会向你寻仇。”
“他罪不至死,况且已经得到了惩罚。”
“是吗...”令狐霄本想任务结束后带小孩回魔教,培养成自己的助力,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并不合适。
他把小孩送回客栈房间,之后又和几个人一起出了门。
直到天将破晓,令狐霄才一身煞气的从客房窗户爬进来,衣上还带着未干透的血迹,粗鲁的把还在沉睡中的小孩摇醒,然后不等人反应过来,又带着人从跳窗户跳了下去。
这客房在三楼,猛然一个急速下坠,吓的小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