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个“嘭”的一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顾渊珵和严文同时被吓醒,皆是同步般地眯眼看向铁门处。
“顾渊珵!出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震得他浑身冒着鸡皮疙瘩。
“你可以出去了。”严文松开顾渊珵,淡笑道。
“那你呢?”顾渊珵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出去么?”
“我还得再关两天,两天以后你就能见到我了。”严文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顾渊珵犹豫地看着严文,面对这个跟他“同床共眠”的男生,顾渊珵不可能就这样放下他不管。
“走吧…两天以后见。”严文微笑道。
顾渊珵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严文的肩膀,站起身子,踉跄地往外走去。
严文看着顾渊珵离去的背影,嘴角忽然一扯,偏过头去不看这一幕。
随着铁门的关上,门外和门内又成为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原本有了点亮光的密室又变得暗淡起来,压抑又恐怖。
“…顾渊珵…”严文呢喃着这一个名字,“…离我远点……”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生活了,之前的那个地方只是对你的一个考验。”面前这个带路的粗糙大汉说道,“你也看到了,若是违背院规的话,你就跟那个学生一样,被关在里面五六天。”
“我知道了。”顾渊珵回答道。
两个人绕过一条小道,来到了一栋有些破旧的宿舍楼前,入口处堆放着一袋袋没有处理过的垃圾,散发着淡淡地腐烂的味道。
大汉带着顾渊珵走上楼梯,楼梯口也摆放着一堆没用的废弃物。
他们穿过一条灰色的走廊,走到一扇木门前。
大汉把门推开,顾渊珵走进去,入眼的是八张拥挤的床榻。床榻分两边,每边放四张;以及角落放着的一张简单的叠桌和八个叠加的小凳子。
房间并不像密室那么封闭,它还是有窗户的,只不过窗户被装上了厚厚的防护栏,窗外的景色也只是一面灰色的墙壁罢了。
“你的床位是靠左边墙第四张,你的行李也放在床下了。”大汉说道。
顾渊珵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头查看了一下,发现不止他的行李箱被放在床下,在旁边还摆着三个半打开的行李箱。
“看好了你住哪儿,别忘记了。”大汉淡淡地瞥了顾渊珵一眼,“我们只带你熟悉一次。”
“然后准备去上课,我带你去教室。”大汉说着,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顾渊珵握紧拳头,冷笑了一声。
“…名副其实。”
大堂中,入耳的是一声声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声调一致得有些诡异。
顾渊珵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没成想这见识到的第二次,也会如此让他心里发毛。
大汉带着顾渊珵走进了一间灰色的教室,教室里,坐着五十余人。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院服。他们坐姿端正,不闻窗外事,即使是新人来了,他们也丝毫不在意,继续端着书,朗读课文。
坐在正中央课桌上的女老师见顾渊珵来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挑衅和嫌弃。
老师拿起桌上的教鞭,甩向桌子,“啪”的一声,这朗读声就同时停下了。
老师缓缓站了起来,大汉对着老师鞠了一躬后,就把顾渊珵留在这里,自行离去了。
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和一本书,然后甩向顾渊珵,顾渊珵接住后,老师就冷漠地说道:“把衣服穿上,然后坐到那个空位,跟着读。”
顾渊珵已经从严文那里了解了这里的规矩。所以尽管内心不爽,也还是要毕恭毕敬地听老师的命令。
他迅速套好衣服,然后拿着书走到了最后一桌,坐了下来。
顾渊珵偷偷地瞄了同桌一眼,发现自己的同桌是个很秀气的女生,她异常的安静,而且眼神非常的暗淡无光,没有一点神采。
老师扫视了教室一眼,在看向顾渊珵时就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抬起手,将教鞭狠狠地甩在桌子上。
整齐的朗读声又同时响了起来。
顾渊珵一时间没有跟上,他有些慌张地翻开书,愣是找不到读的是哪一篇。
“58页。”
短短的提醒声想起,顾渊珵看了一眼同桌,只见同桌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在认真地读着书。
顾渊珵知道是她提醒了自己,当下就说了一声“谢谢”。
同桌并不理会。
顾渊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就把书翻开,跟着全体同学读了起来。
大概读了半小时吧,只见老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就甩了两下教鞭,全体同学就同时把书放下,合上。
然后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休息的休息,仿佛之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顾渊珵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这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单独行动的,而且不会出现成对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