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找一个体面的工作的。
他是想这样的。
赚一点钱,多攒几年——或者,也许,要几十年,他忧愁地抿唇。
但是他会等,会忍,等到有一天万事俱备,他会爬上甲板,支起桅杆,扬起白帆,像英雄一样驶回最初的地方!
他的眼神抖了抖,幻想被冷风打破。
这是个连自己人都吃不上饭的狗屁地方。
他出现的第一天就被盯住了。
他生得很高大,和岛上的人不同,这让很多人嫉妒又恐慌。
他们一开始只是打他,揪着他的头发、他的衣服,雨点般落下拳头和脚,可是他仍然会爬起来,去拍一个有一个人的门:
请问您需要水手吗,或者别的什么,我什么都能做的。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有一双双鬣狗的眼睛盯着他,风声吹散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黑夜掩盖了卑鄙的笑容。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你找工作啊?
一个男人叼着烟从巷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笑容。
他点点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男人吐出烟,在白色的烟雾里缓缓说到,声音飘到他的耳朵里,变得那么奇怪诡异。
很久很久以后,他坐在窗前的时候,看着这条无人的小巷子,总会想到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几个人围上来,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从他的衣服里,掉出了一缕头发。那是在出海前,他的母亲剪下来的黑色头发。
你知道牧鹅姑娘吗?她也有这样一绺头发。每当她受苦受难的时候,那头发都会在她的怀里说:
哎呀呀,你的母亲要是知道了,她的心会痛苦、会悲哀、会叹息,哎呀呀!
母亲说她每天都会为他祈祷,等待他凯旋的那一日,那一日必然一如出发那天骄阳似火、朝气蓬勃。
每日都会祈祷。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神的庇佑是很虚伪的东西。
他边想着,边被拖到了小巷子深处,衣服被扯开,粗暴的推到锁骨处,四肢被粗糙的大手紧紧压在地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还没来得及反应,黏shichao热的Yinjing抵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小小呜咽了一声,随即被散发着臭味的手掐灭了。
神并不爱我呀,妈妈。
男人们低声笑着,品鉴他这幅饱满的rou体,似乎预感到这圆润即将消失,这生机即将陨灭。
一只布满黄茧的手狠力抽打他的屁股,试图软化他僵硬固执的rou体,他们朝他的屁股吐唾沫,用手指粗暴的旋转扩张,指甲不长不短,但坚硬发黄,进入甬道时剐蹭得他浑身颤抖。
很疼,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惧。
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是我?
他晶莹的眼睛变得血红,纵然尽力瞪着分辨世界和人们,也只能在喘息和呻yin里放弃。
其他的人调笑着,吸着烟,时不时得上去摸一把他带着弧度的胸部。
“妈的,大得像个娘们。”
“跟你爸爸抢活干?Cao死你。”
他人字形躺在地上,因为剧烈反抗,粗石子磨破了他的脊背,丝丝血ye浸入白色上衣。
一双布鞋踩到了他的Yinjing上,鞋底粗糙又坚硬,疼得他的大腿根抖得像树叶。
他起不来。
他撞击着地面,从腰部把自己顶起来一点点,又被猛地按回去。
接连好几次,他终于放弃了,他怀疑这几个看不清脸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老人们谓之命运的东西。
命运就是这么不容抵抗,一次又一次折磨你、打败你。
天空是一片黑色,空气也是,人影也是,他在这黑色的融浆里被命运反复蹂躏,让他热爱的大海在一旁作见证,让他最引以为傲的水手服被摔在地上践踏,这一切揉成一团,大声嘲笑着他的梦想和热情有多么脆弱、多么无用、多么不值一提。
神不爱世人。他闭上了眼。
强jian,不,轮jian的痛楚抵达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每当他觉得已经不能再痛的时候,又会被更大的疼痛刺激得咬住嘴唇。
每当他觉得这痛苦永无止境的时候,身体却变得麻木。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拍不死的蟑螂,生命力顽强到另蟑螂自己都作呕。
拖着残破身躯一瘸一拐到处乱窜的蟑螂,是不是也会厌恶自己总是燃起的活下去的希望呢?会不会有一刻也想放弃却强撑着爬起来呢?
神不爱世人。
男人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粗糙的墙面摩得他脊背如刀割一样疼痛。他不得不紧贴面前散发汗臭味个烟味的男人,任由他抱着自己的tun部上下颠簸。
男人身体的热度侵袭而来,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