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饭,外头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弘楚虽然并不困,但并不想和纪天纵再有什么接触,他自顾自地洗漱完后,主动向纪天纵问道:
“这里两间房,你睡哪间?”
纪天纵闻言一愣,直觉觉得弘楚哪里有了变化,可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也因这么个愣神,他并没有及时回复弘楚,这不由得给了弘楚他默认了两人“分开睡”的提议,继续道:
“我之前躺的那个房间……是你母亲的吧?我睡那着实有些不合适,还是与你还是换换吧。”
他就像是生怕纪天纵会反悔似的,嘴里尚还说着,脚下就径直进了先前纪天纵打坐运功的房间,并且“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
留纪天纵一人坐在厅中,体会着或许是生平第一次的哭笑不得之感。
弘楚躺上床,才刚将被褥展开铺在自己身上,房间门就被敲响,他皱眉不耐地应了声:
“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
可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未带门栓的门就被不由分说地推了进来,纪天纵自外间无尽黑暗里探入身子。幽幽烛火下,他的影子狰狞在墙面,不住晃动着,随着他悄无声息的靠近迅速笼罩向弘楚僵硬的背脊。
“你……”
纪天纵抬步轻而易举地越过房间门槛,随手将黑袍解下,露出其下单薄却结实的黑色劲装来,消瘦修长的身材在跳动的烛火间若隐若现,于转眼间便以单膝顶在床沿处、双臂撑在床褥间的姿势,将弘楚困在了自己身下。
被解开的黑直长发自纪天纵的肩头倾斜而下,扫过弘楚的脸侧,继而同属于弘楚的青丝纠葛在一起,再难加以辨认。他右额处的疤痕在光影摇曳间若隐若现,像是一尾轻佻的鱼,游荡在他长卷细腻的睫毛中、黑如深潭的眼眸里。
那一霎那,弘楚竟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继而,加倍的不耐与抗拒同滋拉响动着烧过大脑的怒火一起翻涌,将那抹轻微的悸动错觉彻底掩盖,弘楚想也没想的就伸出手使力推拒,抗拒之情溢于言表。
“我、累、了!而且你想想你现在身处何地?你觉得做这种事合适吗?”
“哪种事?”
深黑的眸子在烛火摇曳下愈发明亮,带着弘楚并不陌生的热度——这人也就是在这种时候那双眼睛才算是有点属于人的温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弘楚的推拒下不仅岿然不动,还使坏一样近一步贴近,低下头擒住了他的双唇,轻柔地舔舐了起来。
什么魔教少主,根本就是一个上不得排面的地痞流氓!
弘楚气急,捏起拳头就要去打,被纪天纵以与唇齿间的轻柔完全相反的力道牢牢锢住。而后,他整个人更是向下压制,轻易而居地让弘楚除了承受和可允许范围外的挣扎外再难动弹分毫。
弘楚正待张嘴去咬,突得腰带被纪天纵另一只手生生扯开,略带凉意的大手顺着腰部钻了进去,径直抚上了胸前最为敏感的两点——
“唔……”
弘楚不知觉间已变得敏感至极的身体霎时间软了大半,咬到中途的牙齿失了气力,被纪天纵轻而易举地化了力道。那双原本透亮清明的瞳孔渐渐被吻的失了焦距。他恍惚间意识到纪天纵的动作在自己身上愈发放肆了起来,却无法做些什么加以阻止,只能恨恨咬牙道:
“你……!”
他们上一次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还要回溯到半月前从龙渊离开前的那晚——整个世界都被雨水充斥着,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没有亲昵与温情,只有无尽的掠夺与惩罚,那时的痛是直入骨髓的痛,恶意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恶。
以至于,当半个月后他们再度以这样的亲密距离纠缠厮磨时,弘楚能感受到的,除了生理上的刺激外,竟然有一丝无法自控也不愿承认的战栗与恐惧。
——实际上,关于他俩之间的这档子事,向来都没有什么温暖亲密可言,有的只有压迫与屈辱,最多不过是充斥着暴戾血腥的兽行罢了。
此刻眼前的,弘楚只当它是又一次的行刑与折磨,既然无法拒绝,无非就是闭眼咬牙再忍受一次。
毕竟,对受刑感到恐惧再正常不过,只要他坚守本心永不屈服就不算辜负师父、师门的教诲。
纪天纵却在这时动作一停,像是感应到身下人千回百转的心事似的,离了正在啃咬舔舐的那块喉结处的肌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紧闭着眼一副受刑模样、浑身上下透着股壮烈悲壮气息的弘楚,突得直接将身下已不做半分挣扎的人仅剩的贴身衣物剥了个干净,一路抚慰而下,直朝着那处关键地带而去。
弘楚身子一僵,继而一颤,不受控制地曲起腿来,因为被握住了命脉而显得有些紧张,到底是睁开了眼,怒瞪向一双眼正意味不明地由上而下俯视着自己的人。
尚且处于绵软状态的玉jing在纪天纵的套弄下无法抗拒地挺立了起来,带来一股接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快感,弘楚双手死死拧着身下床褥,想要忽视这种不该有的罪恶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