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全是些清淡的菜肴,厨子是青瑛配的,据说是特地从扬州请来的。
虽说都是素菜,吃起来却各有各的味道,点心也是不尽相同。
大师和小和尚吃完饭后去做晚课,李念儿则是跟着琴师学习琴艺。
他被安排的妥妥当当,每天早晚各学一个时辰的琴,半个时辰的书法,两个时辰的四书五经,还有半个时辰的绘画。
一对一的教学,使他不能像在皇宫里做太女陪读那般轻松,师傅们抓得仔细,偷懒是万不能的,学习几个月下来进步神速,比他在丞相府学了几年还强。
他和侍从随口提了一句想学武艺,隔天青瑛就派武师过来,同时附赠一把还未开刃的剑,
于是早上加了一个时辰的学武。
他的生活作息渐渐与小和尚同步,只是早课和晚课内容不一样,他在蹲马步练剑的时候,小和尚在敲木鱼念经,他在练琴写字背书画画的时候,小和尚跟着大师在念经。
在寺庙里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向学,七年后,小和尚都长成大和尚了,李念儿也迎来了他的十四岁生日。
这个世界,男子成年就是十四岁,成年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嫁人生子。
他紧张的不行,以为自己会如上个世界正常女性身体成熟来月经流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怕一觉醒来会血染床单。
熬到四更耐不住周公的呼唤,他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没有侍从喊他起床练剑。等他睡醒,睡衣是干净的,肚子是平坦的,没有平空长出个子宫,十四岁的身体和十三岁比只是长高了一点。
他现在一米六,但他坚信他可以长到一米八的。
青瑛早早就候在门外,见李念儿屋里传来声响,料是小公子起床了便让捧着衣物服饰的侍从进去伺候。
侍从都不是他平时用的人,不过手脚都极为麻利,不过一刻钟数层的衣服琳琅的金簪玉珠都有序的套在他身上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李念儿此时光鲜亮丽的一如相府公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瑛姑姑。”他走出门唤了声,腰间系的玉佩和玛瑙雕件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瑛脸上波澜不惊,望着他的眼里还是同样的温柔和慈祥,“主子在等你。”
他坐上马车,对寺庙外的风景露出好奇。
他这几年里出庙里的次数掐指可数,每次还只是在寺庙下的村庄里逛市集,正儿八经出门仅此一次。
“主子现在是太后了。”青瑛从马车里提出一食盒的早点,轻声说。“路程还远,先吃点垫肚子。”
李念儿喝了一口皮蛋瘦rou粥,寻思着从皇后变成太后,岂不是皇上驾崩,太女登基。
“先帝于三年前驾崩,如今年号是誉帝三年。”青瑛拿出热腾腾的水晶虾饺,平静的说。
李念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马车行驶两个多时辰,早饭午饭都是在马车上解决的。
“不是去皇宫吗?”这么远的路肯定不是去皇宫。
青瑛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翠绿色山头遥遥在望。
“主子在皇陵,还有两刻钟就到。”
两刻钟很快就过去了,李念儿在侍从的帮忙下从马车走下来。
李风华一身白袍等在皇陵门口,皇陵规模修的极大,整个山头都是皇陵的范围,入眼全是汉白玉阶梯。
李念儿身体素质好,蹭蹭两下就跳到顶的台阶。
“念儿,”李风华含笑看着面前的人,拿出素色娟帕擦擦他脸上不存在的汗,“快来陪哀家吃饭。”
他在路上只吃个半饱,刚走两步正好饿了,矜持的跟在李风华身后走进皇陵。
皇陵里供奉的是历代的皇帝皇后和皇嗣牌位,阳光正盛的中午牌位前都点满了一排排白色蜡烛,他不信鬼神,可自己穿越投胎保持前世的记忆让他不得不信,走在Yin风阵阵的灵道李念儿背后冒冷汗。
“别怕,他们会保护你的。”因为你是他们的血脉。李风华察觉到李念儿害怕的情绪,握住他的手走在他身边,“上柱香吧。”
说完停在一个比较新的牌位前,牌位上写着荣帝楚铮四字。
他拿起太后点好的三炷香,心里不解却还是恭敬的鞠躬把香插进香灰炉里。
上过香之后Yin风好像就停了,本来冷气森森的皇陵里突然变得温暖了许多。
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定是他错觉,李念儿默默安慰自己。
和寺庙里一样的素菜,半点荤腥都见不着,他舔舔嘴唇想起早上喝的皮蛋瘦rou粥,一桌子的菜索然无味。
“过几天回皇宫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给你做。”李风华给他夹了一筷子豆腐,笑笑说。
既然皇陵里吃素,那么青瑛是从哪弄得虾饺和rou粥?嚼着豆腐的李念儿决定等会问问她。
青瑛正在给李念儿铺床,其实这事喊几个侍从做就可以,但她亲力亲为的态度侍从们看到顿时明白这公子在太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