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一切富有生机的物体。
造型华美的住宅旁道路上隐约传来的人类交谈声音,模样或是乖巧甜美或是强壮Jing力旺盛的猫狗宠物突然的跑动跳跃姿态,就算是树上那无声的色彩过分鲜活的绿叶随风的扑簌响声,任何掺杂着生命活力的事物都会引起他寒冷如冰似的冷漠面孔下,胸腔里自然而然泛起像是对于垃圾桶盖上的清洁死角、瓷砖与墙缝边缘的缝隙、永远会蹭到一点的黑水笔印记无法言语的厌恶情感。
生命仅仅是时间披露在外的虚无表现,只有死亡才是所有存在最终的归宿。
他是一名入殓师。
只和亡者打交道的一类人。
伊索·卡尔漂亮Jing致的脸蛋微微扬起,戴着素白手套的纤长手指接触着灌注着荧光绿色营养ye的高度硼化医疗仓,如同琉璃墨染内敛深沉的双眸静静地注视外形极其可怕、异于常人的“人类“——足足一米九的个头,强健有力的过分的高大身材,在那个家伙伸展着八条触足间Yin影区垂下的条状物体应该是所谓的性/器官,拥有任何正常男子都妄图拥有极其可观的粗长尺寸。
一向尽职敬业的卡尔当然不会想到这样偏门猥/亵的地方,令他产生的兴趣的,大概是待会能够主动让这样一个举手抬足间洒落的都是凛凛威风的巨大生物体消减生命的刺激感觉。想到此处,他苍白的脸庞渐渐爬上一丝病态的红晕,无人察觉的雪白口罩遮掩下浅粉色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手套下的纤长手指微微拱起,覆盖着一层薄薄皮肤组织的骨节处形成别扭的突出。
咕嘟咕嘟——
营养ye中气泡升腾、破碎,完成了它们短暂一生的旅途,回归到虚无意识之中。
仓室里的“怪物“隐约感觉到生命受到致命威胁的浅薄预兆,只来得及睁开两只珍贵玉石似的鲜红眼睛,与入殓师如同寒霜利刃般冷酷的双眸对视。
呵,真是可笑。被称为【极度危险】的人形生物兵器的眼睛除却异样吓人的耀红色瞳孔,无意义的瞪视呆呆的,竟然看上去有点像是温和的家养牲畜的温柔低下。微张的宽厚唇瓣轻轻颤抖着,嘴边鼓起一连串由小变大的呼吸气泡。
入殓师脑海里浮过几句对于体型和观感反差巨大的轻微蔑视语句,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指尖划过纳米级纤细准确的高能量激光束,刀切豆腐般不费任何力气如此轻易地在高度硼化医疗仓上开出一个直径两米不差分毫Jing准优雅的圆形窟窿。
供给“怪物“维持生命能力的营养ye很快流失完毕,他像是溺水者一样无能为力地依靠着光滑的舱壁一路滑落,一对宝石般闪耀着猩红光芒的双眼渐渐失去光彩,赤果的胸口起伏的程度逐渐降低,支撑着身躯的触足无力地蜷缩着。
卡尔知道自己快完成任务了。
但他忽然有些不满足。内心涌动的怪异想法,从看到赤果泡在营养ye中动弹不得的“怪物”第一眼起,就像一颗过分顽固的野草种子潜伏式地落在土地上,静静地生根发芽之后难以彻底铲除。
自上而下地俯视被命名为【哈斯塔】的“怪物“,卡尔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单纯地扫视着他的躯体,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屠户,自然而然地寻找着哪一处是最鲜美柔滑的部位。
蜷缩地过紧的触足中心掩藏的隐秘洞xue,被发现了。
呐,缺少力量,被这样对待也是无法反抗的吧。
似乎很少使用到这种部位,仅仅是被卡尔带着能量手套的冰冷指尖像是确认存在事实的轻微触碰,便像独立于哈斯塔强壮身体另一生命体的微弱地颤抖着,连带着被放置在破损的仓室外层玻璃上的主人也加重了接触点那一刹那的呼吸力度。
全身上下都因为生命力流逝速度而不断变冷、失去控制的哈斯塔只能被迫地大开触足,在这个个头甚至不到自己胸膛高度的陌生男子面前甚至是带着放/荡地展露着无比隐私微妙的身体部位——一朵用于繁衍后代的雌体玉花。不知道当时的研究人员是如何思索地,只有哈斯塔这个数目唯一的个体被打上了了所谓的“容器”标记,承担着混合体种族生命火焰传递的火炬母体。但是,他的命运一定是这样的道路么?
颠覆研究所、杀光除了自己以外的混合生命体、被冠上【极度危险】、【人型生物兵器】此类名号。最终的命运,也大不过是迎接永无尽头的暗沉死亡终点。
那么,为什么,还会被这样地对待呢?
手指地再度侵入对于哈斯塔而言仿佛已经是来自十万年之前的翩飞往事,他的脑神经已经由于暴露在低氧环境过度缺氧而消减败坏,做不到对缓慢挤入内壁的外来物体有任何程度的反抗。即对于现在的卡尔来说只是一个大型的布偶娃娃而已,带着死亡气息的玩偶,无比地贴合他的兴趣点。
换做平日的卡尔兴许冷漠的面容上会出现些微可以被称作愉悦的成分,只是现在他拒绝。
手指伸入腰间的腰包翻找着制氧药片,很快得到了卡尔想要的。摘下口罩,将圆形塑胶封装的药片撕开包装放入嘴中咀嚼片刻,然后,拉过头颅低垂着的哈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