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特憋着泪水,甩开了奥德里奇派来服侍他的女仆,一个人在花园里四处游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了,还发到了艾伯特身上。
纳特低着头,有不看身边路过的风景,只注意脚下的路,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女仆已经被他甩的不见踪影,艾伯特也被他丢在了餐厅,整个花园里只有他一个人。
纳特慌乱的找回去的路,却四处碰壁。遇到的不是死路就是绕到更远。纳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委屈有涌了上来,他脚被磨的生疼,这是他第一次走这么长时间。
纳特放弃了,他想这样也好,不用再见奥德里奇和艾伯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万一那天出去了呢?纳特嘲讽的对自己可笑的想法笑了笑。
纳特顺着青石板的小路走,突然眼前一亮,来到了一个湖边。他隐约记得女仆说过,这个湖是修建在王宫北侧,是一个美景怡人的人工湖。
纳特不想走了,干脆就坐在了湖边的青草地上。迷路和压抑的委屈向纳特涌来,纳特再也憋不住眼眶里蓄的泪水,抱着腿埋头小声呜咽起来。
躲在一旁的艾伯特看到纳特哭了,也不在意事后纳特会不会惩罚他了,冲了出来安慰他。
纳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他,他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去,看清了是艾伯特委屈的问道:“艾伯特,你怎么跟来了?”
“我一直都在少爷。”艾伯特弯着腰,轻轻的拍着纳特背。
“那为什么我刚刚迷路,你却不出现?”
说到这儿,纳特有些小委屈。如果不是刚刚迷路的时候艾伯特不出现,他也不会因为委屈哭了起来。
艾伯特却好脾气的安慰纳特:“是我的错,少爷。您可以原谅我吗?”
看到如此好脾气的艾伯特,纳特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知道刚刚的想法只是迁怒。
“本来就没有错怪你。”纳特小别扭的说到。
艾伯特坐在了纳特身边,一边安抚纳特,一边问道:“那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哭泣么?”
艾伯特不提还好,一提,刚刚安抚好的纳特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我好羡慕你艾伯特。”纳特带着哭腔说到。
“您羡慕我什么呢?”
“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不能。”纳特抽噎着:“我从被斯托克家族收养后,我的路只剩下那一条,就是当礼物,各种礼物。”
艾伯特面上收起了温柔的笑,显得整个人像是凛冽的寒风,但是安抚纳特的动作和声音还是依旧温柔。
看艾伯特没有说话,纳特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要去陪那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男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纳特自嘲的说到:“我想反抗,但是我没有能力,我也不能。”
“您为什么不能呢?”艾伯特轻声问道。
纳特抽泣,手指无意识的紧握:“因为我是义子啊,如果我反抗,那我就是背信弃义,是不耻的。”
艾伯特注意到了纳特的手,觉得他现在都情绪有些不对。艾伯特站起,蹲到纳特面前,把他的手打开,毫无意外,上面已经出现了许多月牙痕,如果再用力一些估计就会流血。
艾伯特握着纳特的手掌,看着纳特的眼睛,像是发誓一般:“我将永远忠诚您,您如果想反抗,我可以当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纳特看着艾伯特,怔住了,而后他上前抱着艾伯特大哭了起来。如果艾伯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会陪伴艾伯特一生。如果早点遇到艾伯特该多好。
艾伯特抱着哭睡着的纳特回去,路上遇到了那个女仆,女仆想要行礼却被艾伯特打断,他怀里的人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小声的抽泣着。女仆看着远去的艾伯特,一时间有些纠结。这……他们的国王陛下,好像还没想艾伯特骑士一样抱过王后殿下吧?
艾伯特把纳特放到床上,但是纳特像是知道艾伯特要离开一样伸手揪住了艾伯特衣服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艾伯特以为纳特醒了,扭头看过去,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中,但是皱着眉头。
艾伯特伸手轻抚纳特的额头,纳特不应该皱眉,他应该无忧无虑。艾伯特有些懊恼,因为他醒来的迟,所以纳特才收到了这些委屈。
傍晚,纳特醒来,眼睛因为过度的哭泣有些肿了,艾伯特看到他醒了就叫来女仆让女仆准备些冰块。纳特这才看到原来艾伯特一直都在,低头看自己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脸不禁有些微红。
“你一直都在嘛?”
“我一直都在,少爷。”
女仆把冰块拿了进来,艾伯特拿起一个,包上了毛巾,轻柔的擦拭着纳特微肿的眼睛。
“嘶,好凉!”纳特被冰块冰到了。
艾伯特的动作更轻缓了:“请您忍忍,马上就好了,不然明天您会很难受的。”
纳特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任由艾伯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