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沙漏的细沙,一点点地流逝,大部分的人们无知无觉,而相思分离的人仿佛度日如年。
屋外的树枝褪去了所有的枝叶,光秃秃地伫立在庭院中。愁云压着天,裹着冷冽的寒风,呼啸着冬天的降临。
屋外寒冷,屋内温暖如常。
牛牛穿着单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乔安的平板。牛牛的平板坏了,折腾了半天屏幕也亮不起来,乔安就把她的拿给了牛牛,因为私事要外出一趟,她急急忙忙地就出门了,也就忘了自己拿着平板看了什么。
主屋里就剩下了牛牛独自一个人。主屋里只住了大少爷、牛牛和乔安,保镖和佣人住在另一间屋子,相隔不远。别墅的安保和监控设施非常完备,监控遍布在外的每个角落。
大少爷的这栋房子是母亲出国前留给他的,位于A市较为僻静的地方,建在半山腰上,晚上只能看到黑黢黢的树林,一条蜿蜒曲折的林间大道,几盏路灯昏黄,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格外的宁静。
作为重点监视对象,但逢牛牛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都能隐隐感受到保镖的视线,即使后来保镖被换下去了,那些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仿佛是一双双锐利的眼睛,让人无处遁形,牛牛也逐渐不爱出门了。
牛牛更喜欢房间里这扇大大的落地窗,他能从这里看到远处仍旧青葱的树林,眼底映出一片绿意,偶尔林间飞鸟惊醒。他不喜欢坐在沙发上,更偏爱于躺在厚厚的地毯上,软软的绒毛划过手掌,痒痒的却很舒服。
他想起小少爷的bunny,长耳朵兔子毛绒绒的,摸起来软软的,看起来无辜又可爱,和小少爷一模一样,后来小少爷就把兔子送给了他。
在无数个漆黑和打雷的夜晚,他就抱着这只小兔子,还有娃娃,手握着手,面对面躺着嘻嘻笑笑。
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如铃铛,仿佛仍在耳畔。
眷恋和想念爬上了清澈的眼睛,牛牛低下头,沉默显得心事重重。
牛牛想过逃跑,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这里的一进一出都有安保严格的把守,大门口站着魁梧的门卫,除了大少爷的车,就没有其他车辆经过了。
想起被狠狠按在地上的画面,他心爱的小少爷撕心裂肺的哀嚎,心脏蓦然一疼。
牛牛深吸一口气,打开平板,翻腾的情绪好不容易收拢进一个地方,视线却被平板上的画面所吸引。他凑过脑袋,血ye一下子涌上头部,小麦色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层。
他皱紧眉头,睁大了眼睛,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紧紧抿住。
暧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
屏幕里播放着视频,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压在另一个赤裸的男人的身上,下身不停耸动撞击着routun,身下的男人眼神迷离,甜腻的呻yin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拉过身上男人的脖子,主动献上一场激烈的舌吻。
牛牛僵住了,画面转到两人交合的地方,他撇过脑袋,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视频,却调高了音量。
“我还要,老公。”
“老公好棒,好大,捅得好深啊……”
他们好像……很快乐。牛牛皱着眉,脑袋里嗡嗡响。
这是牛牛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做爱的视频,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其他人做爱。
他对性爱一知半解,就连做爱这两个字也是大少爷告诉他的,他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大少爷。
他知道做怎么写,也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两个字连起来,他就有些不大明白。但是有爱的话,这件事应该是快乐的。
他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快乐?
他想起了和娃娃的亲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爱的甜蜜,即使身体很不舒服,但是看着娃娃的脸,一切的不愉快顷刻烟消云散。
那是做爱吧?
牛牛的第一次,并不愉快。后来的强迫,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伴随了威胁,大少爷想着法子在性事上折磨他。
反抗带来的是更激烈的折磨。
他不懂大少爷为什么要对他做那些事情,他不曾招惹过大少爷……
牛牛紧紧咬住嘴唇,余光里空中飘下纯白的飞物,牛牛抬头,把脸凑近了窗户,瞪大了眼睛——是雪花,像是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A城落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车辆疾驶,大少爷透过车窗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雪片层层叠叠地飘落,铺开了入目的整个世界,是初雪啊。灼热的情绪仿佛要漫出心口,如同即将喷薄而出的熔岩,他催促着:“开快点。”
好想见到他。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人,每一个清醒的早晨,每一个入睡的夜晚,视线描绘着他的五官,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心底洋溢着满足的感觉。
在外总是忍不住地想要给他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即使尴尬地没有话讲,也舍不得挂断电话,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开不开心,除了自由,他愿意把所有都给牛牛。
大少爷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