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变化收入眼底,“但是凤凰社和傲罗不同……你能想象吗,一次次审问,一次次搜查,一次次没收产业……而我不能让那些遗留的物品在我的庄园被发现……”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注视着我。
浅灰色和浅黄色的瞳孔倒映出彼此。
我慢慢的把骨扇从他脖子上收回,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正不停渗出血来。
“之前我还在犹豫,”卢修斯说,“你还是不是那个曾经的,我的朋友棘霓。”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现在我知道,是。”他直直的看着我,“曾经你说你会为了马尔福的安危而杀了西弗勒斯,刚才我也以为你会为了那个人的遗物而杀了我。”
我盯着他,眼神晦暗。
“但是你没有。”他说。
他颈侧那道血痕在我眼中无比显眼。那是我留给他的,正如那个人留给我的一样。
那个人和我都伤害了最好的朋友,他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他。
我俯**抱住了卢修斯,把头埋入他的颈侧,那里有他身上清淡雅致的熏香气息,也有隐隐的血液腥甜。
这就是我的朋友啊。时隔多年,我终于用实体拥抱了他,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他也环抱住我,任由我完全趴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卢修斯轻拍着我的后背,“你还是那么矮。”
我闷闷哼了一声。
他笑起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我的心口。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继续问,“留在霍格沃茨上学?”
我嗯了一声。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比如他知不知道魂器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处;还比如他为什么指使多比谋杀波特……
“万一邓布利多发现怎么办?”他有点担忧。
我摇摇头,把眼泪鼻涕蹭在他的领子上。
“那……”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会客厅的门被猛然大力推开了,轻快的脚步声在门口猛地刹住了车。
一声尖叫响彻庄园主屋。
我支起手臂,从卢修斯颈侧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来人。
——门口,本来应该留校过圣诞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的德拉科,正一只手扶着门框摇摇欲坠,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趴在他爸爸身上的)我和(身上趴着我的)他爸爸。
“你!”他一幅几乎要两眼一翻晕过去的表情,手指直哆嗦,“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他也没憋出下一句,看来是真的气坏了——或许是吓坏了。
我突然觉得,蛇生好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