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傅府,一连三日柳慈都没有再跟随柳文博去御书房,反而留在府中在练习写毛笔字。
看着纸上那歪斜扭曲的涂鸦,柳慈带着一肚子怨气与挫败,搁下了笔,恨不得仰天大吼一声:有没有钢笔、圆珠笔啊!铅笔也行啊!
在旁的小虎子则是摇头叹气,直道是可惜了那雪白的纸。
都说这字如其人,小虎子盯着白纸上的胡乱涂鸦瞧了半宿,愣是没有看出来这字是怎么和公子相像的。过了许久,小虎子才恍然大悟,公子和他的字还是有一个共同之处的,那就是非比寻常!
想到此,小虎子憨憨的笑了。
柳慈则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小虎子,你笑什么?你近来怎都不跟随义父了?”
好像自从柳慈认柳文博做义父开始,小虎子就成了自己的贴身小厮。他要是没有记错,小虎子之前好像一直都是伺候柳文博的。
但见小虎子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太傅大人让小虎子留在公子身边,可以陪公子做个伴。”
闻得此言,柳慈却是心头一暖,微微一笑,问道:“小虎子,你今年多大了?”
小虎子微红着脸,稍稍移开眼,应道:“十八了。”
“那你跟随义父多少年了?”
“不长,只有两年。”小虎子似乎不太愿意被柳慈问起关于自己的事情,于是他将话题转移道:“公子,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去街上转转,散散闷?”
柳慈望了案几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涂鸦,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走,咱们一起去外边走走。没准还能遇上什么奇遇良缘。”
明媚的阳光确实有驱散心中郁闷的功效。
柳慈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小虎子,义父今日有说什么时候回府吗?”
小虎子笑呵呵道:“这个太傅大人倒是没说。不过,太傅大人说三皇子回朝之后,皇子们读书都格外的用心。所以太傅大人应当不会太早回来。”
说着小虎子对柳慈眨眨眼,柳慈自然是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是,他们在外边多逛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但是小虎子提及三皇子,却是让柳慈好不易恢复的心情低落了几分。
三天了。
自从那日一别,柳慈好像就失去了轩辕灵夜的消息。原本他会来找自己的,可是却没有。更奇怪的是,柳文博却是没有说过一句有关轩辕灵夜的话。
他侧目若有所思的瞧了小虎子一眼,问道:“义父可还有说过什么吗?关于三皇子的事情?”
小虎子想了想,说道:“太傅大人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不过,我听卫叔说昨儿个太傅大人在宫中被君上给传召了。过了很久太傅大人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看。不过,太傅大人随后却是去了落尘殿。”
“落尘殿是什么地方?”柳慈听着就觉得这其中定是内有乾坤。
小虎子却是一脸惊讶之色:“公子不知道吗?那落尘殿是三皇子的住处!”
柳慈蹙眉低语了一声:“义父找轩辕灵夜做什么……”
小虎子挠了挠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诶!公子,我们走吧,这离晚食还有好几个时辰,可以逛不少地方呢!”毕竟是十八岁的少年,小虎子欢快的跟在柳慈身旁,左瞧瞧,右看看。
“公子!公子!你瞧那边有卖面具的!”
柳慈顺着小虎子所指之处望去,确是看见了一个小摊子,上面展示着许多怪异的面具。一时间也心血来chao,于是他和小虎子朝着那摊子走去。
只见一个白须老者坐在那儿一只手拿着刻刀,一只手拿着一块木头,专心的在刻画着。旁边还有几个是已经刻好的,正待上色。老者没有抬头看来人,淡淡道:“看上有喜欢的就拿去吧。”
柳慈却拿起那个没有上色的面具,问道:“老人家,我喜欢这个,卖吗?”
老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柳慈,那一双眼睛甚是锐利。但见他从头到尾将柳慈打量了一番,才缓缓说道:“这个还没有完成。”
柳慈却是笑着将那面具举起,说道:“没关系。”
老者淡然的笑了笑,指着一旁那些色彩斑斓的面具说道:“那些不好吗?”
“好是好,不过我更喜欢这个。”
才说了两句,柳慈就感觉这个老人与一般的小商贩不同。老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有没有生意,而且,老人的目光中却是透着睿智。
最终,柳慈还是买下了那个没有上色的面具。离去的时候却是看见一个偷儿正将手伸进别人的衣衫中……
柳慈挑眉,这等粗俗的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于是,就看柳慈大步上前,一把扼住那偷儿的手腕,笑道:“这位兄台,你将手伸进别人的钱袋子里做什么?”
那被抓个现行的偷儿却是面红耳赤的反驳道:“谁……谁说我在偷东西了!”
被偷的人听见响声,才回头看了看柳慈和那个猥琐的男子:“你们……”
就看柳慈将一个黑色镶金边的钱袋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