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略显得清冷的阳光静静地照在蓝御风静默的脸上,蓝幕羽沉默地看着他,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衣角。实话说,蓝御风并不是一位严父,甚至对他们的管教并不是太用心,差不多就是在原来世界的放羊式管理,如果不是他和三弟在这个皇宫里还能勉强镇压住各位弟弟,寒颖,只怕早就只剩下父皇和叔叔了。
但是只要是这位父皇真的认真起来,自然而然带出来的威压,让他恍惚地想起,这位毕竟是他的父亲,而且还是一位君王。
“这里的事情你是非管不可了?”蓝御风看似漫不经心地将一枚树枝折了下来,淡淡问道。
蓝幕羽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竟然还是这个,迟疑了下,还是淡淡道:“父皇觉得这里的事情幕羽不能管吗?”静默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缓缓移开。
蓝御风霍地回身静静地盯着他,蓝幕羽抬头和他对望,却忽然在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玩味,有些狼狈地转开视线,低低叫道:“父皇。”
淡淡一笑,蓝御风缓缓将眸子里面的情绪收了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手中青绿枝叶,静静想了一会儿,忽地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三叔回去了。只是……”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似乎想说什么,终是长长一叹,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树枝,挥了下宽大的袍袖,“只是不要忘记自己初衷。”
蓝幕羽心中一震,蓦地抬头,看到的却只是自己父亲静默离开的背影。
“初衷吗?”他低声喃喃,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苦笑摇头自言自语道,“您想说的是后悔吧?”
回到原来的地方,父皇已经和三叔离开了,秋玉一个人站在原来的地方,微微皱着眉,看到他的时候才舒展开来,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略微抱怨道:“怎么在那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寒颖皇帝陛下和三王爷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嗯。”蓝幕羽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他还在想着父皇走的的时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声音落下才觉出不对劲,惊诧地抬头看着秋玉不渝地小小翘起的唇角,迟疑了下,不确信道:“秋玉?”此秋玉非彼秋玉。
“怎么了?”秋玉莫名其妙,将他抱在怀里蹭了下他柔软的头发,淡淡的清香似乎让他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会儿没见认不得了吗?”
蓝幕羽心中一顿,靠进他怀里笑道:“怎么会。对了,”他转身看着秋玉,手指在袍袖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们还是先到里面去吧,木驰他们也该到了。”他知道,现在的秋玉已经是原来世界的洺,那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
反手将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握紧手中,秋玉忍不住傻呵呵一笑,像是确认什么一般又捏了下,道:“好。”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手指却依旧没有放开手中的指尖。蓝幕羽无奈苦笑。
木驰来得比他们想象中的快了一些,还没等两个人进到飞霞谷的中部,一队快骑就冲了进来,当先一人,面目冰冷,身上的战袍已经破败,脸上也留下了烟熏的黑色痕迹,看到了两个人,猛地一提马缰,骏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在蓝幕羽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碰”地落下,他身后的几人人还未到近前,“刷刷”地几声,拔剑在手,冷冷地盯着两人,将两个人围在中间。
秋玉漫不经心地看了下绕着两个人奔走的马匹,骏马温shi的鼻息似乎就要喷到身上,马蹄在主人的牵制下不停地刨着土地,发出一阵阵“碰碰”声。
“木驰将军这是什么意思?”秋玉淡淡一笑,一边扫了下指着两个人的长剑。
木驰没有理会他,直直地盯着打量他的孩子,眸子深处仿佛数九寒冬,薄薄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忽然挥了下手,随行的下属立刻撤剑回到木驰身后。
蓝幕羽也是直直地看着身前骑坐在马上的男子,脸色渐渐沉重起来,微微张了下唇,最终还是紧紧抿了起来,好一会儿才低低说道:“他们还是……”
话并没有说完,秋玉却是身体一僵,仔细打量了下马上的将军,瞬间明白羽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脸色也是瞬间青白。
木驰冷漠地盯着两个人良久,忽然冷笑道:“看样子两位是在这里等在下啊。”
蓝幕羽嘴唇微微一动,脸色更是苍白,淡淡道:“木驰将军,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
“哦?”木驰像是饶有兴趣地一笑,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一旁的侍从,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想和木某谈什么?”
蓝幕羽脸色更沉,苦笑了下,依旧淡淡道:“既然将军猜到我们是在这里等阁下,就应该想得到我们已经知道阁下现在的境况,还是一边赶路一边再谈吧。”
木驰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似笑非笑道:“好啊。正好木某想请殿下到在下的陋室做客,希望在下有这个荣幸。”到了最后几个字,即使身后的几名随从也听出了自家主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蓝幕羽心念电转,几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脸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缓缓一笑道:“幕羽正有此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