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然眼中的余光瞄到了熟悉的身影,猛回过神低头向那人道声对不起连忙向人群中的那个身影跑去。走到小君后面发现楚原他们也在那里,好奇地踮起脚尖原来是一个人在表演猴子戏,那人惟妙惟肖的表情加上滑稽的动作引起众人的声声喝彩,跟着他们引不住鼓起掌。
小君一边笑一边回头和楚原他们说话,然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的凌雨辰,接着几人又到处玩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回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满脸兴奋,谈论着晚上看到的趣事。
回到房间凌雨辰在凳子上坐了一会,然后起来让人帮忙抬来了热水,关上门脱衣服准备好好泡一下去掉疲倦,但却发现自己贴身带着的护身符不翼而飞,头脑立刻一片空白随着而来的是恐惧,慌忙把衣服的口袋全部翻出来找了一遍,接着又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回忆可能放在的地方,下午回来睡觉的时候还在身上,如果不在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夜市上丢了,一想到立刻冲出房门跑到大街上。
此时的大街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几乎所有的摊子都已经收摊只剩下零零散散还在收拾的档铺,而行人夜市寥寥无几,循着记忆在自己刚才经过的地方寻找,但这么大的一条街道而且刚才那么多人找到的几率几乎是零,在街上的最后一个人都消失不见头上的月亮升上了正中,凌雨辰终于放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回去,这是娘一针一线亲手编织的包含了对自己浓浓的爱,如今去让自己弄丢了,一时间心也像是脱落了一块。
躺在床上一个晚上凌雨辰都睡得不安宁,总觉得平时的安全感突然全没了,还不断做噩梦,梦中自己总像是浮在半空轻飘飘的就像一颗脱了群的蒲公英孤独的毫无依靠……
第二天早上例行去找师傅他们练习,刚进门口就看到李师傅从里面走出来,脸上似有急色,看到他就说:“小辰,你来得正好,现在开始那些基本功的练习先放一放,现在先用心排《牡丹亭》。早上王爷过来传话说过两周就说王妃的生辰,让我们过府添点气氛,我们最近几年都没有什么新戏,所以这次就演《牡丹亭》吧,我们要加紧时间好好锻炼。”
凌雨辰一愣不会吧两周后,虽然自己之前有和其他人一起排戏但是自己对戏中的角色掌握得还不够成熟,现在赶鸭子上阵只怕到时丢脸,而且自己也没有登台经验就怕到时候怯场。
似乎看出了凌雨辰的担忧,李师傅接着说:“两周时间是紧了点,不过到时候我们好好和王爷解析应该也不会降罪的,只要我们现在好好练就行。”
无奈地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然后跟着他穿过院子像他们练习的场地走去,来到那里不仅看到了柳青小君还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的沈炀,越过他看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楚原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这两年自己和沈炀的接触并不少因为他是戏团的台柱所以自己的戏都是和他一起排的,还记得刚开始时自己只要一想起楚原身上的痕迹就内心涌起阵阵强烈的抵触,演得也就很生硬,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仿佛站在我面前的不是相爱的人更像是个仇人,凌雨辰只能不断沉住气催眠自己这是演戏。
不过不可否认沈炀真的是一个很专业的演员,不仅能够很快就掌握了角色的特点而且很容易入戏,忽视掉心中的疙瘩凌雨辰也曾不断哀叹自己的平庸,不过出色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人受不了的怪癖。
李师傅拍拍手示意所有人都集中过来,清了清喉咙大声道:“早上王爷让人过来传话让我们在王妃的寿宴上祝寿献艺,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要努力排练《牡丹亭》这出戏,按照之前安排的角色训练,可不能到时丢了我们的脸。”
众人一听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脸上不仅有惊讶还有一种少年意气风发的表演欲望,不过沈炀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看着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的众人,凌雨辰默默跟着李婶走进了更衣间,李婶是小君的娘以前也是小有名气的青衣,只是生了小君之后就结束了自己的戏剧生涯,而凌雨辰不会化妆所以平时的妆都是她帮忙画的。
静静地坐在镜子上任由李婶在自己的脸上涂抹,古代的粉当然是比不上现代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一闻到这些味道就鼻子过敏,一层厚厚的粉底让自己本来就僵硬地表情更加木头,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自己可以看着她把自己平凡的脸用厚厚的白粉掩饰起来,画细长的黛眉,勾魂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加上嫣红的朱唇,如果不是脸上的触觉还真不知道那个就是自己,就连柳青他们也不断夸赞李婶的手艺好,完全无视自己受伤的心灵。
换好戏服摆摆长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身影,看来自身还是有点欺世盗名的资本的。打开门走出院子发现其他人都换好衣服准备好行当了,在第一声乐器声音响起的时候《牡丹亭》正式开演,看着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凌雨辰有时还分不清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现实,不过人生如戏,莫怨戏剧人生,自己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无力地摊子桌上动也不想动,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