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地流淌。
我依然日复一日地晨练,时常会在西苑的草地上伫足,和那闻鸡起舞的杨云荆过几招,他的剑术很厉害,不过我摔跤的本事也不赖。
只是最近我越发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有时稍微运动几下,就会觉得浑身乏力,让我无比惆怅。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冷风亭我倒是极少去了。不过偶尔无聊至极,我还是会去西苑找雅文公子下下棋。
至于苏庭韵,他一向沉默寡言,虽然和我之间不再的关系那么剑拔弩张,但也还没到能谈笑风生的境地。
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发呆上,偶尔我心血来chao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玩,他都以身体欠佳推脱;拒绝得多了,我也懒得问,到底性情相差太大,就算同衾而眠,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要跟他一起住在这紫竹院,其实我那么多所谓的“妃子”,偶尔也该换换口味。不过这个我是真心不敢尝试,我还是大好的正值青年,跟男人不来电,虽然我承认若比姿色,西苑那些公子哥绝对不亚于天下间百分之九十的女人。但我还是直男,不至于颓废成那样。
说来也奇怪,刘总管也很少过问我关于侍寝的事,而苏庭韵似乎对我们之间这样有名无实的关系一点也不诧异。或许最开始他对我还有些防备,常常半夜醒来我都可以看到他大睁的双眼;但后来他似乎也觉得我对他并没有那层意思,也睡得心安理得。
我也说不出这样的日子过得是否舒心,一切都平淡得如同白开水。偶尔想起刘总管的劝告,但并没有起什么风波,我也懒得花心思去猜忌。
冬至那一天,今年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王爷,王爷,流水轩那边的梅花开得好不热闹。”跟着我的丫鬟小红胆子好似越来越大,我还记得几个月前这小红见我一吼就只知道哭鼻子,现在倒是敢这般有事没事地找上门来。
我看了看在炕上一直盯着窗外的苏庭韵,我真心想说都发了那么大半天的呆了,不觉得累么?
虽然最近我们的关系表面和和气气的,但他心下始终还是有着芥蒂,又或许他天生就是这么冷淡的人;我算了算,他和我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完。
说来我也都早已习惯了。
我很是想不明白,苏庭韵一直药水和补品都没断过,居然还是那般清瘦,都不知道我那些昂贵的补品都被他吃到哪里去了。还有他那张白纸一样的死人脸,一个晚上都暖不起来的身子骨,依然跟以前一样,简直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小红,你去把午膳传上来吧!本王想早点吃完好去流水轩看看梅花。”我以前一直觉得“本王”这称呼很傻帽,不过久而久之用习惯了,我觉得这自称还是很有王者之风,倒是用起来越来越顺溜了。
我大口干了两碗白米饭,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苏庭韵,只见他很斯文地夹了小块芦笋,我都真为他那一副要死不活无Jing打采的样子感觉到急了。
我端起一旁的汤碗,拿起汤勺舀了一碗热汤递到他面前,道:“要是嫌这米饭吃不下去,就喝口热汤,暖暖胃再吃。”
苏庭韵嫌弃地冷冷白了我一眼,接过那碗汤,紧皱着眉抿了一小口。
丫的他吃饭简直就如要他吃毒药!老子看得有些冒火,要是长期跟着他吃饭,我不得胃病才怪。光是看他那紧锁眉头一副痛苦的表情,再好吃的东西也食之无味了。
妈的,还是不管他了,免得早死。
我让一旁的丫鬟又盛了一大碗米饭,夹杂着菜舀了一勺汤,泡着米饭三口两口给吃了。我让你他妈慢慢地一颗颗地数,老子还不信你能从这些白米中找出黄金来。
“小红,去把本王衣柜里的那件雪狐大衣找出来!”扒完饭,我对一旁站着伺候的丫鬟说道。
“王爷要踏雪寻梅,那雪狐大衣真是派上了大大的用场,以前王爷也一直都舍不得穿,才让奴婢给放在最底层的,今儿王爷怎么倒是大方起来了?”那小红笑着说道。
“衣服不穿留着干嘛!你这丫头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快去给本王拿来。”我佯怒道。
不过倒是新奇,原来那草包刘玥也还有舍不得用的东西,看来这雪狐大衣来头不小,又或者是件稀世奇宝也说不定。
“奴婢这就去拿。”说完,那小丫头便去衣柜翻找衣物。
过了一会儿,那小丫头抱着一件大衣兴高采烈地走过来:“王爷,您要奴婢找的衣服来了。”
“你放在那里吧!”我腆着肚子,舒服地躺在老爷椅上,嘴里咬了根牙签。
“噗!”那小红看到我这幅模样,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王爷,你这姿势真跟那弥勒没什么两样了。”
我痞笑着挑挑眉,道:“是不是最近本王太纵容你这小蹄子了?”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一个王爷的样子,一个小混混再怎么变也变不成凤凰。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散漫的样子,无拘无束多好。
啪!苏庭韵放下筷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