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事事不顺心。我沿着那曲水岸边往里走去,免得见到那些烦人的面孔。
不得不说这草包的府邸真是恢弘大气又不是雅致Jing巧,我虽不懂园林设计,但这沿岸的景致倒是各具特色,巧夺天工。
只是,这些又于我何干?!房产再大,家产再多,也抵不过我心中的抑郁和憋屈。
“镜湖秋水助兰舟,黄叶无边满地愁。漏断露台闲桂月,霜沉汀渚卧沙鸥。荷池舒柳清风细,香榭残菊冷雨幽。低唱浅酌南去雁,相思鸟雀上枝头。”我正感慨着,前方传来一阵叹息。
我循声望去,见那冷风亭上立着一瘦高的白衣公子,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半明媚半忧伤着。
我呸!敢情这就是小四的前身?!不过光看这身形这站姿这气质,倒是足够甩小四十里长街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我虽不才,但唐诗三百首,我还是背过的。
我走过去,那人转过身,看见是我,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做了个礼,道:“不知是王爷到来,雅文失礼了。”
我走进一看才知道这雅文公子倒是长得挺有翩翩公子的范儿,身量偏瘦高却又不至于像那苏公子那样羸弱,脸色白皙却又不是病态和娘气,倒是跟人一种温良如玉的感觉。雅文雅文,名字倒是跟他人挺合符的嘛,一样温文尔雅。
不过最难得的是他有一派君子风度,不像别的人那样唯唯诺诺。若不是我今儿憋屈到这无聊的境地,我想我是不会去接那么几句的;虽然开了口之后我也觉得随随便便搭讪人有失妥当,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见他这番淡定,看来也是个经过大世面的人。但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府中的下人,这样一想,我倒是猜了个七八分。
我没有立马回他的话,只看了看凉亭里石桌上的酒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木凳上,提起那酒壶闻了闻,还有桂花的清香,这古人倒是挺会享受。
我仰头就着酒壶喝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如果忽略掉那些没有过滤干净的酒糟的话,不过这古人能将酒酿成这样已经不过了。
“你这酒倒是不错。”我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残留的酒,向他说道。
那雅文只看了我一眼,微微笑道:“王爷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好的雅兴?又是yin诗又是饮酒的。”
我心下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刘老头给我的忠告被我忘在脑后了,我这头脑一热就容易犯傻。那刘玥肯定是Jing虫上脑的魔头一个,怎么会yin诗呢,刚才我yin的还是诗豪刘禹锡的《秋词》。
不过这位雅文公子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淡淡瞟了我一眼,继而又若无其事地道:“王爷那绝句倒是豪情满怀,听得雅文也不禁心怀开阔起来。”
“本王偶然听来的而已,因为这诗着实与众不同又简单明了,所以才记住了。”我想那刘玥以前肯定没有那么好的文采和情Cao,便这般回答道。
“确实与众不同。想必作这首诗的定当是个胸襟开阔性情豁达的长者,不然写不出这等大气磅礴的佳作来。”雅文公子接过我手中的酒壶,往桌上那玉瓷小杯子斟上满满一杯。
我无意继续这话题,说得越多,我暴露得也就越多,便转而说道:“你这酒倒是好酒,就是少了点,这倒不了几杯就完了。”
“酒这东西,有时候能让你千杯不醉,有时候你喝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这就得看喝酒人怎么喝了。雅文不善饮酒,一壶足也。”说罢,那雅文公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你的歪理倒是挺多,你这一杯酒和一壶酒的理论是怎么回事?”好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了,真是怀念这样的感觉。
“和道同者饮,千杯不足醉人;心有愁绪,酒不醉人人自醉。王爷难道不觉得么?”那雅文公子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他的笑容很干净也很温和,就像这秋日午后的阳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过在我看来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这种莫名的诡异感来自哪里。也许是他的温和中带着淡淡的疏离,让人生出一种永远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吧。
不过,他这套歪理却正符合我现在的心情,于是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本王今日正想饮酒,你快去再取几壶过来,本王在这里等着你。”
那雅文公子一愣,不过这份惊讶并没有在他温文尔雅的脸上停留多久,“既然王爷有此雅兴,那雅文就不做扫兴之人;刚巧这隔壁的酒窖里存了好几坛美酒,雅文这就去给王爷取过来。”
我点点头,他转身走进这红枫林中。
若放在现代去,这雅文公子倒是绝对可以担任古装剧中的完美男主角;不过我不是女人,而且在我的眼里,这样的男人到底多少有些装逼的成分,并非我欣赏的类型。
但不能否认,无论从外貌还是从才学上说,这样的公子哥也算得绝佳的上等品了,就这样沦落在这陵兰王府确实是他们的一大耻辱和哀事。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