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青县宫的灯火依然亮着。
“皇上!”何公公刚才外面进来。
“人带来了?”尹政没有抬头,看着臣子今早提上来的奏书。眉头微微一紧。
“嗯啊!”何公公恭敬地弯着腰侯在大厅,等着尹政宣召这个人。
尹政看着案上那被堆积了好几天的奏书,眉头微微一邹,何公公就知道皇上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奏章吧。
“宣。”尹政并没有放下手上的奏章。冷冷地也不知道是对谁命令了那么一声,如果这屋里不是只有何公公在侯宣,那还真的不好分尹政究竟是对谁说的啊。
“宣魏兰觐见。”何公公在大厅理直气壮地喊了那么一嗓子。便走到尹政身边笔直地站在那了。
“奴才魏兰参见皇上。”说话的是前几天跟踪男子中的一个。那日的身上因为几日的追踪奔波脸上和身上占了点泥土灰,现在的他把脸一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才发现他原来脸上也是刚俊清爽,活脱脱的一个男子汉的模样。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尹政提笔在奏章上画上了一个朱砂的红圈,表示此奏章已阅可以通过。
上面写着農界已经归降,请求编织户口等事宜。
本来该是喜悦的事,可是尹政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反而是眉头锁得更深了。
指腹在‘五皇爷’几个字上不停地来回摩擦着。像是这样就能把这几个字给抹掉那般。
“已经有点眉目,魅大人已经着手在追踪那个人了。”男子说到魅的时候,不由地心里一颤。想想又不是自己没用,也不用劳累他近日的奔波,来的时候与他道别时才发现魅已经在这几天清瘦了好多。
“嗯!”尹政合上奏章,冷冷地答了一句,以示他继续说下去。
奏章虽是合上了,只是那个人的名字在自己的心里却怎么也合不上,他的存在就像是长在自己心头的一根刺那般,不把他挑除自己的心有着没有血的痛,这痛却刚好直击要害,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至于……莫妃娘娘……”魏兰跪在大厅,不敢往下说去。
“他怎么了?”连自己都会吃惊自己听到他的消息竟然会如此的在乎。为了给自己一个借口,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在情毒的身上了。却不知自己早就把那情毒的解药服下很久了。
“莫妃……莫妃娘娘……”魏兰刚才还只是想试试皇上的反应,他一直以为皇上对莫妃娘娘并没有实质的感情,可明儿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早知道这样就该对那个莫妃娘娘多上心点了。现在自己是悔不当初了。
“他究竟怎么了?”尹政催促着。
何公公也是被他那眉头紧蹙的模样给吓住了。莫妃娘娘已经离开那么多日也不见得皇上平时有问过一句,甚至连莫影楼都没有再让人管理,只留下原来那些宫女在那清闲过活。还以为皇上已经忘了这个人了,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既然想他,为什么不派人正经去雍王府要人呢?而是暗中派人查这些有什么作用呢?何公公现在都有点搞不懂皇上了。
“莫妃娘娘在子林受了箭伤。”魏兰说着就往地上狠狠地磕了个响头,以示自己的疏忽之罪。
什么?
箭伤?
他不是应该准备给那个人当妃子的吗?怎么跑到了子林了?
那个人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
尹政狐疑地半眯着眼看了那个堆在桌上另一侧的奏章,它孤零零地被压在那里,显得有点孤单。上面一行大字写着‘纳妃’,只要翻开上面无依跟莫小鹿这两个名字被浓墨写得很大。
他究竟要干什么?
尹政有点搞不清对方的棋法了。两个人斗到今天就感觉像是两个人下了一盘很久很久的棋,正如孩童时期两个人对弈难分胜负那般,尹政也不知道这盘棋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
“伤势如何?”尹政冷冷问了句。
本来以为这样就能掩藏自己真实的情感的,可未曾想到,何公公和底下的魏兰一听就知道皇上很是担心莫小鹿。
“莫妃娘娘中了两箭,一箭直穿胸口,恐怕……”魏兰不敢抬头,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失职,虽然当自己得到命令赶到那的时候,莫妃娘娘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但作为皇上的臣子,娘娘的闪失就是自己的失职,不应有什么理由逃脱的。
“人现在在哪?”尹政说话地时候不由地从龙椅上起身。
“在凌云那。”魏兰见皇上如此激动,便已经做好了失职被处死的心理了。只是,只是,为什么那个人的脸一直在自己的心头久久难散呢?
凌云
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如果是别人自己或许还会担心,但是如果是他,想必莫小鹿已经没有大碍了吧。
“下去吧。”尹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魏兰的跟前,冷冷地命令了句。
“属下失职……”魏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提醒着皇上。
“下去。”尹政知道自己的心腹有多少,既然人平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