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的凉亭。
这已经是他离开几天了？
无依从未计算过，只是他知道在自己的册妃大典上，他一定得出现的。
“爷，人已经带来了。”卫国把一个男人引到凉亭的边缘，让他在那等着，自己便来给对着湖里那群金鱼发呆打了个报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吓到无依那般。
无依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自从爷见完那个人，为什么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还以为他会满世界的找寻莫妃，现在不但不找，连朝廷的事也不管了，就是整天在这里发呆。卫国见了说实在不担心是假的。
“爷，爷。”卫国微微上前轻唤了几声。
无依还是没有回答。像是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虚设。
“爷，卫国已经把您要找的人带来了。”卫国微微把声音提高了点。
谁？
是小鹿吗？
无依恍惚间好像看见那张跟莫莲一样的脸冲着自己笑，随后又是一阵恶心的反胃。
卫国见无依有了反应，便上前又轻声问了句。“爷要不要传他上来见见？”声音极其谦微。
无依大手一摆，卫国便领会了。对着凉亭外面的人头一低，便见一个有点年迈的男人上来了，卫国便识相地带着所有人退出凉亭之外，只是远远地守着。
“小人参见五皇爷。”那人一身破烂的衣服勉强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一脸的土灰，就像是个在饥荒之地被发现的难民。他一来便跪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乱喘一声。
“嗯。”无依懒懒地答应了一声。
那人见无依什么话也没问，心里更是毛得厉害。打从很早就知道五皇爷不好惹，心里还真没底哪些话是他爱听的。男人不敢乱说趴在地上等着无依问话。
“你说你知道当年的事？”无依久久才问了这么一句。
“嗯。”男人自是知道他问的究竟是什么事。
“你在书信上说的是怎么知道的？”无依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小人所见亲身经历。”男人语气十分肯定。“要不，他们现在也不会到处追杀小人。”男人像是害怕无依不肯相信似得又补充了一句。
无依对着那看着如镜面般的湖沉默着，分不出他现在是高兴还是忧愁。
“小人确确实实看到先皇他……”男人还要再说什么，无依是他最后的筹码，他是怎么都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这样他便可以在这得到一个栖身之地了，他受够了天天夜夜被追杀的日子。
“够了。”无依冷冷地叫停。
男人应声立马住口。连屁都忍住不敢乱放了。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无依的声音让人很难辨出他的情感。他边问边向湖里洒下一把鱼饵。
“知道的人已经被他们灭口了，现在都剩小人一人知道。”男人跪在爬到无依的脚边。“求五皇爷给小人一条活路。”男人在他脚边磕了无数个响头，生怕无依不答应似得。
“哼。”无依从鼻腔出来的冷笑。
男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吓得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应该知道，知道这事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杀你的。”无依说着一个眼神，一道由绿光化成的剑直取他的人头。
男人在那一瞬没有力气地说了句：“你……你果然和你的……生父……一样……”声音很低，越来越弱。
生父？
这话听得无依很是不爽。
“我跟那个人一点都会不像。”无依见这个人已离死不远，便‘好心’地送他一句。
“哼。”那个人的首级冷冷地笑了下。“你……你骨子里留的都……都是他跟先皇的血，你只……只是是先皇偷情的贱种。”说着那个男人便带着嘲讽的笑容断了气。
“我不是！”无依把男人的首级狠狠地踢了出去。像是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身上那属于他的血踢掉一般。
对。
自己跟那个人没有半点的关系。
这话现在就连无依都不知道说了自己会不会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