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离皇宫不远的府。
它错落在一个比较清静的角落,因为这家主人不喜被外人打扰,所以这里人迹罕见。它并没有别的王府那么奢侈铺张,整个就像只是一个平常的有钱人家人,没有黄金琥珀的装饰。
“咳咳。”四魔刚走到一座还亮着灯的门前,便可以听到那里面一声声久久不散的咳嗽。眼泪不由得聚集在眼里。本来想进去的,可一时竟也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该说些什么便站在原地整理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一定要微笑,一定要开心。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思想斗争才勉强能笑起来。
吱呀
大门被四魔轻轻推开了。
只见一个身着白睡衣,干瘦得像是一个僵尸的男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来了?”那声音就像是一个频临死亡的老头,沙哑而无力。
眼泪又一次氤氲在眼眶。声音也变得略微的沙哑:“瞧,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酱米花。”四魔把自己Jing心准备的食物放在桌上,端起一碗酱米花就朝着床边走去。把他扶起来,用枕头塞在他背后,让他靠得能舒服点。极力装出高兴的样子。“来,张嘴啊~”舀起一勺就往那个人嘴里送。
那人没有配合。
“念,要不尝尝我新作的这个。”四魔刻意避开念脸上的Yin沉。起身便拿了一碟自己花了好久才学会的糕点。挑起一个。“念,张嘴啊~”四魔刚一张嘴。手中的东西就被那个那个男人给打翻在地。
看着碎成一地的糕点和陶瓷片,四魔讨好地安慰:“念是不喜欢吃吧。来,我再……”
“给我滚。”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冲着四魔恶狠狠地说了句。枯黄的脸两只眼睛无神而深深地陷进去。十足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干尸。
“念,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该做什么糕点的。”四魔吓得直认错。
拍
四魔只觉的自己的脸上一阵火热。
“我不想见你,给我滚。”念用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力气重重地给了那个吓得跪在地上的四魔一个巴掌。的确,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他恨不得他现在就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不走。我不走。”四魔死死地抱住念的腰。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把自己赶跑似得。他已经忘了地上还有碎了一地的陶瓷渣子,它们正穿过薄弱的皮rou深深扎在自己的体内。那中刺骨的疼痛比起要让他失去跟前这个人显得已经那么微不足道了。“你怎么对我都行,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走。”四魔不敢哭,他怕,他怕眼泪会模糊自己的视线而看不清念。
“我已经不爱你了。”念冷冷地重复着每天的借口。他多么希望四魔就这样离开他。好让自己在他面前活得有尊严点。
“我爱念就行。”四魔轻轻地头贴在他的肚皮上。“四魔生是念的人,死是念的鬼,四魔绝不离开念。”四魔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安抚念一般,果真渐渐可以感觉刚才还那么暴躁的念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你恨我吗?”念几乎闭着眼睛问。
“恨过。”四魔如实回答。“当你每次说不要我的时候,我都恨你,恨不得抱着你一起死,我不要你去爱别人。”四魔突然扬起脸,盯着那张早已枯萎的脸。“答应我,你只可以爱四魔可以么?”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
“对不起。”如果说赶你走,还不如说是怕你真的走。因为太害怕,所以每次都要试探。对不起,小四,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爱你。”一行清泪滑过脸颊,滴在四魔的眼里。
他里面的泪一下便绝了提,躲在念的怀里,自己哭了半天。
“傻……傻瓜,不要你说对不起,我没有觉得你不爱我。我也没有觉得你有哪里对不起我。”四魔在念的怀里已经哭成泪人。“念,我要你听着,你就是四魔的幸福。”
念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虽然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已经很是疲惫了,但是还是用力地想要抱紧四魔。
念。为了你四魔什么都可以做。已经在府里修养多年的念已经很少过问宫里的事,就算过问,四魔怕他担心也总是刻意挑了些好的告诉他,他便觉得这样还不如不问。遂不知道宫里的事。更不知道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四魔,眼神像是蒙了一层血般的恐怖。
当当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四少爷,四少爷。外面人急着找您。”刘管家声音很急却丝毫不敢大声,怕惊吓了屋里的主人。
这么晚,还能有谁?四魔心里正打疑。
“咳咳。”不料念一声带血的咳嗽让四魔心里大荒。年还想把带血的手绢趁四魔没注意藏起来,却被他抢先了。
自己给他秀的白底紫花的手绢上血晕开成一朵暗红的玫瑰,活生生地扎在四魔的眼里,好疼好疼。“念……念……你……”念这病不能破血,一破就等于没命。四魔是很清楚这点的,瞬间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不停地颤抖着。
“没事,不就带点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