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府上的模样依旧,像是这些年都不曾经历过,依然停留在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厚厚的花式门已经被紧紧地关上,也就是代表这府上已经过了会客的时间。
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呢?明明是要回家的,对,念还在家里等着他呢,必须掉头回去的。
膝盖像是被谁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似的。自己仿佛被一瞬间长了根被深深地扎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了。
为什么自己一靠近这里心里会莫名地腾起一股没有由来的害怕?
吱呀
只见那原本紧闭的大门从中间裂了一条缝出来。
四魔的心在那一瞬漏掉了一拍。
吱呀
只见那门缝开得越来越大,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随后就见他穿了一身仆人的衣服出来了。“主人在里面等您呢?”说着便做了一个请字的动作。
四魔霎那间仿佛被冰冻在原地。
“四少爷,主人让我问候念大人。”那个仆人模样的男人,一脸的Yin森。
思绪突然被某种东西扯断了,一下便停止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自己的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跟着那个仆人进来的都不知道了。
他的府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通亮。
四魔被那个人带到一个屋前,见那个人敲敲房门。“主人,四少爷来了。”从语气里便可以听得出那个人的恭敬。
“进。”那一如既往的冰凌隔着门都能被冻到。
难道他的血真的只有对着那个人才能沸腾起来吗?正当四魔还在打疑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那仆人又做了个请。
四魔楞了会,想想还是进去了。
那人在四魔进去的那一秒便把门给带上了。
“好久不见。”那本不耀眼的绿衣在他身上却变得十分的惹眼。只见无依脸上挂着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念还好吗?”声音虽也很轻但一点都没有对莫小鹿的那种宠溺和温柔,而是透着一股Yin森的恐怖。
“嗯……嗯……还……还好……”四魔一听从他嘴里说出念这个字,不由一阵的寒颤。
“那便好。”无依缓缓地走到四魔的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对着那本来就敏感的耳朵慢悠悠地说着。
“嗯。”四魔随口答应一声。“那个……如果五皇爷没有什么别的事,四魔先告退了。”可能连本人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竟然会在细细地颤抖着。
“嗯。”无依并没有阻拦。
一直守在屋内的卫国,也为四魔开了门。做了一个恭敬的请字。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个,您为什么要把雷霆给皇上?”从一开始就觉得雷霆似曾在哪里见过,经过一番调查终于知道他原属于无依麾下的一名统领。曾与自己在一百六十三年前的水都之战见过,那时就觉得此人英勇善战,觉得无依没有眼光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将之才,本想要劝他归降皇上麾下的,可哪里知道他是一根筋,只认准无依,说什么也不肯走。现在突然出来帮助皇上,着实不妙啊。
这个疑问在无依的意料之中,他早就料定今天尹政在听到关东战乱被平定之后,四魔一定会来的。果不其然。无依没有说话微笑地略过四魔。“他怎么样了?”声音很轻柔。
四魔知道他说的是谁。“很好。”声音依然有点颤抖。
“听说何复要尹政封他为后?”无依没有回头,而是端起桌上拿杯红色,慢悠悠地品尝,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
那颗本来就漏掉一拍的心,现在更是感觉不到他的跳动。只觉得眼前一片的灰,身边是一种极冷的寒。“没……没……”四魔闭上眼都可以想象何复的下场,也不由惊呼,无依那些演眼线的能力。
“是吗?”无依突然停止了品酒,而是从牙缝吝啬地挤出两个字,像是一头正欲爆发的狮子,正惺惺地盯着四魔。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尹政说我们都赢了,可是现在想想分明是输了,而且是一败涂地的那种。
无依又是狠狠地喝上一口。脑子一想到宴会上莫小鹿那无助的眼神,心情就不爽。他为什么不看自己呢?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尹政明明就不爱他,只是利用他来打击自己的势力,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出来呢?为什么见到自己就如同见到一个陌生人那般?
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又是狠狠地一饮而尽。本来微微带着绿色的眼,现在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四魔知道他因为莫小鹿的事情很少不满,看来何复是在劫难逃了。
忽然一行清泪滑下。
面对无依他只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软弱而无奈。“您……您……能给我这个月的药吗?”四魔已经没有能力去管别人了,他只想救念。就算让他做什么都行,他只想救他。
无依仍旧喝酒,眼神有点迷离。一时间竟让人不辨他是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