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亮割破黑昼,宴会终于开始了。
莫小鹿到现在还觉得刚才那一切像是自己的一场梦。还在恍惚中,就看见尹政高举一个夜光杯。第一个站了起来。
众人唰一下便都站了起来。
手里都举着一个夜光杯。
莫小鹿看着这个场景觉得甚是可疑。还呆着的莫小鹿,被尹政瞪了一眼,像是受人Cao纵了一般,手脚自己竟然动了起来。
自己也跟他们一样举起一个盛着红色ye体的夜光杯。
“以月之名。”众人异口同声的念着一大串莫小鹿听得模糊的话。半天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以月之名什么的,然后一口就把杯里的ye体一饮而尽。
原以为还是葡萄酒之类的东西,当自己的唇瓣碰到杯沿,一股不知道名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自己的口腔。敏感的味蕾可以把这个味道辨别得很明细。这像是血的味道,腥臭而难闻。莫小鹿被一股力强强迫地喝下一口,便胃酸一直在咆哮着起义,感觉它们从胃里从来,刚才的那股味道直升喉咙。
莫小鹿眼睛因为呕吐感而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他们就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沙。他们就像不是真实存在的,看着他们像品尝美味一样喝着杯中的东西。又是一阵强烈的呕吐感。
“给我咽下去。”隔着几个人的尹政在品尝的时候注意到莫小鹿不对劲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略显苍白。他悄悄地移到莫小鹿身边,严肃地命令着。
“呜呜。”莫小鹿被一股力量拉直了后劲,端着酒杯的手被Cao控般被酒杯举到自己的唇边,明明是不想张口的,可整个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般张着嘴,等着那股腥臭的ye体灌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害怕呢?
看着那群人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陌生?
明明是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为何感觉自己从未来过?
想要把头给别开。无论自己如何想,但是感觉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莫小鹿觉得那杯里的ye体泛着红色的恶心,像是从地沟里捞出来的油渣。
莫小鹿心里止不住的恐慌,止不住的害怕。
突然感觉一阵风扫过自己的脸。
手上的被子一下便碎在地上。暗红的ye体洒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一股白色的泡沫不断从ye体和地面交接的位置冒出。
“五皇爷,这个……”何公公心里一紧。这可是他们墨界几万年来的传统。在两月交汇之时饮下汇聚宇宙生物的Jing血,为了祈求祖先让纯血得以更好的繁衍。
“够了。”一个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无依哪里不知道这次仪式的重要性。但是看见自己的宝贝,脸上那表情,无依才管不了什么破纯血,什么破规定。一把就把瘦弱的莫小鹿给揽进怀里。
尹政斜着眼冷冷地看着整个过程。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内。邪魅地扯扯自己的嘴角。缓缓地品上杯中的美味,感受他在牙贝流淌的温柔。他在心里得意的呐喊:看吧,这个家伙是个多愚蠢的东西啊,为了一个男人连宗规都可以不顾。他—无依,凭什么跟自己抢皇位,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下太多红ye,发红而晶莹的唇瓣再次抿入一口。
“还请……请五皇爷慎重。”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大臣。七嘴八舌地劝着。
莫小鹿一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妃子的宴会会有一群大臣在。现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觉得有更多的不明白了。
一阵腥臭又一次涌上喉咙。想要拼命咽下去的。
“把东西吐出来”那个人轻轻地顺着莫小鹿瘦弱若柳枝的背,好像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会被自己给折断似的。声音是消失了两百年的温柔和宠溺。
“呜。”莫小鹿再也忍受不了了,一下就把自己的赃物一股脑吐在无依的锦绣天绒绿衣上。
“大胆。”刚才的那群大臣还在阻止着,一见莫小鹿竟然敢把自己的赃物吐在一向有洁癖的五皇爷身上,各个反过头来指责莫小鹿。
惨了。
莫小鹿不敢看那个人的表情。虽然相处很短,但他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干净像是一尘不染的仙人。他一定是洁癖很严重的人吧。这次自己真的惨了。莫小鹿偷偷瞄了眼在一旁独自欣赏这一过程的尹政。像是一只因害怕而向主人求救的眼神瞄了尹政一眼。
四眼相汇的瞬间,莫小鹿还以为尹政那带着玩味的眼神只是自己的错觉。
“爷。”在一旁的卫国立马让宫女准备清水和干净的衣服。自己接过一个shi巾正欲蹲下给无依擦拭衣服上的赃物,不料被无依给制止了。
只见无依那在月光和暧昧昏黄的烛光里显得白皙得有点透明的手指接过卫国手上的shi巾,轻轻抬起莫小鹿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莫小鹿瞬间连呼吸都不会了。
为什么看着他,会有这么大的压迫感呢?
莫小鹿有点氤氲的眼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人。看着他那张被雕刻得Jing致的脸。披洒肩头的长长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浓浓而油亮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