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些有的没的,平静下来的沈沐风昏昏欲睡。可是外面的游百溪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直找话题扯着嗓子问沈沐风。
“喜欢葱么?虽然不多了,但是还是想问问你。”游百溪的声音,再一次传进耳朵,沈沐风直翻白眼。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又被吵醒。
“放点吧。”
这下可以了吧……沈沐风往被子里缩一缩,刚要闭上眼睛。游百溪又有问题了。
“沐风,盐要放多少呢?我放了两勺,可不可以?”
“……”没有注意称呼的变化,沈沐风腹诽。真是醉了,我都不知道你烧多少,我怎么知道两勺盐够不够?但是游百溪也是为了自己在煮鱼汤,也不好发火。只好随便说了句,“按你喜欢的口味来吧,我想我们的口味应该差不多。”
“差不多,哈哈哈。”游百溪听到这话,傻笑了一会。乐呵呵地马车边搭着的临时锅台熬制着雪白的鱼汤。坐在平坦的石头上,旁边架着烤野鸡的架着,木材燃着火焰,一跳一跳的。游百溪眼睛不自主地瞥向茅屋内,又怕被发现似的收回目光。
耳边突然响起了,师弟和自己的一段对话。
“师兄啊,你又在照看药草啊。”师弟笑眯眯地,出现在正在检查药草有无虫害的游百溪身边。
“师弟,你又被师父说了?”游百溪道,他这个师弟人不坏,就是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藏着掖着,可是师父明眼如炬,总是可以发现。然后就少不了一顿训。
“哼,师父很啰嗦呢。”师弟眉眼微眯,道。随之,眼中散发掩不住的神采,“师父还说了另一件事。”
“什么?”
“我十年学习期到了,可以让出谷云游了哦~”
听到这个,游百溪有些小嫉妒。明明按辈分应该是自己先出去云游的,可是师傅却让师弟先出谷。
“哎,我医术不Jing,师傅不让我出谷。”游百溪叹气道。他的从师时间早在三年前就到期了,却一直被师父压着,
“不是哦。”师弟笑道,安慰自己这个敏感的师兄。“师傅没和你说么,哎呀,估计是怕你胡思乱想。”
“什么?你知道师傅不让我出谷,是因为什么?”游百溪激动地抓住师弟的肩膀,把手中的泥土都蹭在了他干净的衣服上。
师弟“呀呀——”的躲开,才道:“那个,我是偷偷听到师傅和上次来谷里的老头子谈话才知道的。他说啊,你这些年不宜出谷,还有就是出谷之日怎样怎样,什么命定之人之类的。我听的不清楚,怕被发现躲得太远了。”
“命定之人?”游百溪重复着这句话,想不明白。难道是可以遇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么?自己被放在谷口,之后被师傅收养,对于自己的爹娘虽然没有感情,但还是很想见一面。
师弟见他那个神情,猜到了他的想法。嫌弃地挥挥手,像是在赶走什么东西,道:“别想你那个什么爹娘好么,命定之人肯定是你喜欢的人啊。你的妻子,你心爱的人之类的吧。师兄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啊,能开窍么?”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师兄!”游百溪微怒道,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心爱之人什么的,从未出过谷的自己,还真没有遇到师弟说的那样心动的人呢。
他的师弟一点也不怕师兄的怒火,岔开话题:“我跟你说啊,我在外面可是看到好多美人啊,一个个的水灵灵的,超级美,你知道么。花楼,你不知道吧。我跟你说……”
思绪回到现在,游百溪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烤了。红得和天边的晚霞如出一辙。
他,会是自己的命定之人么。
他被人打劫,身受重伤,正好遇到云游的自己。绝对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吧……
想到这里,游百溪又开始傻笑,水润的眸子像是含了星光般明亮。不过,很快他闻到了一股子糊味。
“啊啊啊——鸡烤糊了!”
吃着烤糊的鸡大腿,沈沐风盯着缩在一边,时不时偷看自己的游百溪。
想不通。沈沐风嚼着油乎乎的鸡腿,虽然有些糊味,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游百溪的样子,很奇怪。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烘烤多了,一直红扑扑的。受不了他那种样子,沈沐风道:“你到底怎么了啊?不会还以为我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吧。我没有哦,你不必愧疚的。我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言外之意,就算被你颠得像只死狗,也无大碍。
“不是,不是的。”游百溪慌忙解释,殷勤地把另一个鸡腿也递给沈沐风。“那个,我其实在晚上和你一起睡。”
“啊?”
“不是,不是。我是说晚上我们一起在马车上睡。”游百溪指着躺在一边,被喂过汤药的男子道:“他晚上会由毛孔排出毒素,你躺在他身边不好。”这是真话,不过他也有小心思。他的确有毒素排出,不过完全不会让在旁边的人中毒,不然给他擦洗身体的人不就倒霉了么。可是游百溪不想让沈沐风和这个男的一起睡。前几晚,游百溪也都是白天赶车,晚上在车内将就着睡一觉。不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