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重回到侯府,尹枚君心中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自嘲原来雏鸟情节他也不可避免。
一路跟着梅衣侯进入书房,一眼瞧见圆桌上摆着凤尾鱼翅、ru汁乾贝、芫爆仔鸽、卿鱼舌烩鸡笋等名肴,目光就像黏住这些菜,离不开了。
看着尹枚君的眼馋样,在一旁帮梅衣侯斟酒的阿棠白了他几眼。
“侯爷我就不客气了。”伸手就掰下一只ru鸽的腿,啃得津津有味,右手急火燎燎地扫卷整桌菜。
“饿死鬼投胎,仔细噎着。”阿棠努嘴嗤道。
“杜谢姑凉起醒。”尹枚君含着鱼翅,发字不清。
“你究竟是何人?”他正要剥开绣球虾,虞溪蔚幽幽地冒出一句。
终于问了吗,尹枚君放下筷箸敛眸抬眼,两人互视着对方。
“不管侯爷信与否,尹枚说自己失忆所言非虚,至于失忆的原因,我想侯爷应该有所了解,府里前些日的腥风血雨,尹枚不慎也被波及,亏得上苍垂怜,侥幸免得一死,可是脑中不甚清明,想是失了一部分记忆所致。”
“竟有如此蹊跷之事,想必尹公子未失忆之前,更是惊才绝艳了。”
“侯爷言重。”
“本侯只是好奇,如尹公子这般风流人物怎会肯屈居侯府这座小庙。”
“侯爷抬举,侯爷位高权重,深受圣上器重,能在侯爷手下谋个一官半职是尹枚之幸。虽然尹枚不知失忆前的自己如何想的,但失忆后的自己并不后悔。”他说地掷地有声。
“既然不后悔,为何昨夜还做梁上君子之事。”
“尹枚失忆后,情绪不佳,夜间出门散散心。”暗道梅衣侯也太Jing明了,真不好糊弄。
“在屋顶上吹冷风散心?”
“可能是失忆前自己有翻瓦上房的爱好影响的。”尹枚君毫无罪恶感的都推给那倒霉的尹枚……
“本侯该相信你吗?”
“尹枚失忆之前为了低调用了易容,失忆之后易容之术已全然忘却,侯爷若仍然不信,是走是留,但凭侯爷一句话。”反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侯爷爱信不信,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在京城这块是非之地,可转念想过如今正处纷乱之世,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前世他识人过多,从没看走眼过,据他的深度观察,梅衣侯除开接近面瘫了点,性子淡然了点,脾气怪异了点,诡计多端了点,Yin险狡诈了点……咳咳,扯远了,从各个角度看,还是难得的一个值得栽培,额咳,值得辅佐的上好苗子。
“尹公子莫急,本侯也只是随便问问,如今世道紊乱,谋士千金难求,对待像公子这般难得一见的人才,本侯爱才之心若渴。”
“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侯爷对在下还是疑雾重重,无法信任,是也不是?”他果断撕开表象,尹枚君也不喜欢互相猜忌的感觉。
虞溪蔚眉峰一跳,没料到他这么快挑明。
“在下有一提议,尹枚可以签一张卖身契,若侯爷还不放心……”尹枚君定定地看着他:“喂毒也无妨。”
尹枚君在赌,赌虞溪蔚的性情断然不会做此等Yin毒之事。
“呵呵,尹公子好气魄,毒物岂是待客之道,卖身契之事不急,容后再议不迟。”虞溪蔚嘴角一扬。
尹枚君暗暗放下悬到嗓子眼的心,所幸又过了一关,随即想到马车内计划好的事情,心生一计。
“既然侯爷的条件已经谈妥,是不是该轮到在下了。”
“本侯对待手下人从不吝啬。”
鬼才信他,在顿顿管饱里他那么卖力作画,也只给了他几块味道一般般的糕点!!
面上尹枚君笑道,“那在下放心了,我想跟侯爷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虞溪蔚沉声道。
“第一,我要有足够的人生自由,至少在府内不喜欢被人监视着生活。”尹枚君没管虞溪蔚脸色又深沉了几分,自顾自接下去。
“第二,我有我的骄傲,不喜欢也学不来伺候人,尤其是动不动给人下跪,希望以后侯爷免了我受这个罪。”开玩笑,他怎么说也曾是黑道一哥,给古人做牛做马,这像话嘛。
“第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侯府这么大,我的俸禄也应该达到一个适合侯府身份的高度。”简而言之,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还有么?”虞溪蔚带点戏谑地看着他。
“差不多吧,没想到的以后可以慢慢补充。”比厚脸皮,谁怕谁。
“准了。”
“……”答应地这么轻易,不会是Yin谋吧,尹枚君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虞溪蔚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为何这样看着本侯,想到要补充的了?”
“没,只是细看之下,侯爷不愧是侯爷,英明神武,英气勃勃,天纵英才啊!”总而言之,Yin地不得了。
“有没有不带英的形容。”虞溪蔚眯着眼睛。
“有!盈盈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