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们进去吧。”宣越凡没有和卢震峻他们吵的意思,有些人实在上不了台面,直接无视便可。何必要把自己搞得凄凄惨惨的。
夏风勋转身跟上宣越凡的步子,卢震峻突然上前一把拽过三宝,“既然你知道三宝是我的孩子,为避免孩子因你的妒嫉而遭到你报复,所以孩子我必须带走。”说这话时卢震峻笑得恶劣,他要宣越凡尝尝没有孩子的痛苦。宣越凡对孩子的照顾,绝对是扑心扑肺还扑肝,他就不信宣越凡舍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宣越凡一愣,随即唇边不禁露出无比伤感的苦笑,看着已经在哇哇大哭的三宝,眼底有些不舍,但也只是不舍。他看着正维持原来姿势的表哥,淡淡的说:“我们进屋吧。”
夏风勋的面色很不好,孩子是在他手里被卢震峻抢走的,他以为凡凡不会罢休,但凡凡现在的表现完全是没把孩子放眼里。也许他对孩子好,是抱着卢震峻还可救药的想法吧。现在的卢震峻,丑陋的心一旦暴露,凡凡放弃孩子也是正常的。
“好!”夏风勋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在宣越凡打开门的一瞬间二人钻入屋内关上门,甚至不给卢震峻反应的时间。卢震峻看着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宝,一时间反而显得手足无措。
心情不好再加上听到孩子往死里哭的声音,这令他越发的烦闷。他把孩子扔给小牛,随后开始踹门。因着他的动作粗鲁,本就往死里哭的三宝,又一次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凡凡,你要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像小时候那样,哭过后一切就可以从零开始。”看着眼眶红润的宣越凡,夏风勋心里不是滋味的说。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语气没了先前的淡定,夏风勋知道凡凡心里并不好受。但这种不好受最多也就两三个月,总比他还要帮别人养一辈子的孩子来得强。
“有些痛就算一辈子如影随行,我也不会妥协。”宣越凡自嘲的说,“听到孩子的哭,我会心疼,但只是心疼。有时候付出不会有回报,但不付出绝对不会有回报,我对这场婚姻的感悟就只有这句话了。”
“你已经不爱他了?为了孩子你才不提离婚?”夏风勋问得很突兀,但宣越凡也只是淡然接受他的问题。
“爱不爱早已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看他到底要怎样践踏我才甘心。今天也总算给了我一个交代,一个我以前想到过的踏过所有底线的交代。”宣越凡笑得有些苦涩,年少时轻狂不计一切后果的所谓爱情,到最后落得个被人嘲笑被人玩弄的可笑结局。
怪不得别人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事实上的确是两个家庭的事。双方的家长都不看好的婚姻,他以为没有拗得过孩子的家长,事实上不是他们拗不过家长,而是他们不够坚持,他们坚持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家长还没做好重新接纳他们的时间煎熬。卢震峻的不珍惜和得到了就可以随意抛弃的优越感,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当然,没能守住这段婚姻,没能等到父母的让步,实属万幸!想想也是悲哀,付出一切换来的并不是长相厮守,而是彻底的大彻大悟。是幸还是悲?宣越凡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听到外面三宝哭得已经透不过气来了,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逼自己冷静,人要懂得放手。很多事,有舍才有得,如果非要执着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孩子身上,那么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听到外面卢夫人的叫骂声,宣越凡不确定她是真心要骂三宝还只是骂给他听,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走上楼,夏风勋紧跟在他身后,对宣越凡的反应,他是又担心又着急。担心宣越凡熬不过这一关,会心疼孩子而开门走出去妥协,又着急宣越凡会一时想不开而陷入混乱的生活。
看他走进孩子的房间,打开橱门,里面全是男孩子的衣物。看着他利落的收拾孩子的衣物时,他才像有些明白。两只行李箱很快就塞满了东西,这应该是传说中那两个相差不足两月的男孩子——他们的房间。
看宣越凡脚步匆匆的拎了两只小行李箱走向另一个房间。夏风勋判断那是宣越凡的房间,或者说是宣越凡和那女婴的房间。大床旁有一张小床,上面挂着一些小玩意儿。宣越凡速度极快的收拾了所有的行李。楼下依旧传来三宝的哭声,只是这时他的哭声轻了许多,抽噎声却无法阻挡的在楼下扩散,伴着抽噎声的仍是卢夫人的怒骂声。
“帮我提只箱子吧。”宣越凡看着一脸复杂的夏风勋,语气颇淡的说。但夏风勋还是看出宣越凡眼底的伤感。只是他眼底的伤感在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的时候,伤感早已荡然无存了,只留下深深的冷意。夏风勋第一次看到宣越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大气场。他眼中那个任性妄为又狂傲到目中无人的表弟,在这一刻,透出来的完全是一个真正男人会有的气魄。
“我们下去吧。”宣越凡拎了两只小行李箱,而夏风勋把还留在原地的小行李箱拎起来跟在宣越凡身后,沉重的目光里透出淡淡的温柔。
打开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让门口那高分贝的辱骂声终于停止了,卢震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