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烧多久?”戚深问道。
“那不好说。”刘师傅回答道:“我年纪大了,肯定动作慢,小伙子你学起来快,不如我教你以后你自己烧。”
戚深正有此意,因为军训后的假期也就那么十天不到,他想在回学校前做完这件事,刘师傅肯定没法理解他的急迫心情。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戚深就彻底窝在了一个小小的陶土作坊里,成了一只泥猴。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刘师傅仅仅只是教了他几遍,他就能够自主的复制初始模型,一遍比一遍像。
以这个速度,烧他个一百个胚子,怎么说也会有个差不多的,刘师傅这样想着,让戚深自己去琢磨颜色,自己则去外面准备烧珐琅花纹的掐丝去了。
他刘家传下来的掐丝,成分是独有的,历久弥新仅此一家,是其他作坊的掐丝颜色与持久度远远比不上的。
林初吾几天没见戚深,除了每天的晚安以及按时吃饭短信之外也不见戚深联系自己,身边少了一个跟屁虫,心里竟也有些不习惯,在家里窝了两天以后,最终还是决定出来走走,顺便看看离家一站路远的陶艺作坊一条街里面有没有长得差不多的花瓶,他想买一个。
可惜的是,现在手工作坊更新换代很快,审美的替换也十分频繁,他走完了一整条街,愣是没找见自己家那种朴素的、花纹复古的瓷器。
最后,当他走到街的尽头准备折返回家时,忽然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已经歇业多年的刘记花瓷竟然开着门。
当初花瓶就是刘记花瓷做的,莫非真能买到?林初吾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快步走进了店铺中。
店铺里并不是一副开业的样子,所有桌椅柜子上都盖着布,灰尘蒙蒙的,展示台里也没有任何成型的瓷具,只有戴着老花镜还拿着放大镜的刘师傅坐在桌边,慢吞吞地鼓捣一堆金属丝线。
“刘师傅。”林初吾快步走过去:“您不是回老家休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师傅闻言眯着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林初吾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是小初啊,都长这么高啦!”
“啊是呀,我都上大学了,刘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刘师傅实话实说:“是回家休养啦,但是有人特地请我回来烧点东西,我就来啦。”
林初吾喜道:“这么巧,我也想找您烧个东西,您看看方不方便顺带点作料?”
“当然方便啦!”刘师傅笑道:“里面有个人傻钱多的,花钱做仿品,你可别给我钱,到时候一起算那个傻子头上。”
林初吾愣了愣,脑海里忽然泛起一股奇怪的直觉,他问道:“里面是什么人呀?做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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