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深起床的速度比另外两个人都快,林初吾和章予涵都还在穿衣服的时候,戚深就已经在刷牙了,刷着刷着,眼角忽然瞥见林初吾就这样软软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地板上了都不喊痛,当即知道事情不妙,林初吾晕倒了。
“小章,你帮初吾向教官请个假,我送他去医务室。”
章予涵也被这情况吓了一跳,毕竟大家读军校都是经过严格体检合格的,没道理军训第二天就晕倒啊!小初虽然瘦但是不羸弱啊,昨天就算是女生,整个学院都只有两个晕倒了,还是在情有可原的大太阳下晕倒的!
这······
章予涵看着戚深小心翼翼抱起林初吾冲向校医室的画面,心里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他觉得戚深的着急好像过头了呢?这速度,赶着去投胎啊!
“你是说,戚深和林初吾有事请假?”戚震一脸冷漠地看着章予涵。
章予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生怕他再把自己拎出去跑两圈,低着头说道:“是的,早上林初吾晕倒了,戚深送他去医务室。”
“那送到医务室了就应该回来!无视纪律吗?!”
章予涵的头更低了,他感觉眼前站着一头发威的老虎,自己一不留神就要小命不保:“这这这我也不知道,你要不等戚深回来罚他好了。”
对不起了大深!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回来以后别打我啊······
戚震深深地看了章予涵一眼,没说话。
校医室里,林初吾还是昏迷着的。
晕倒的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中度中暑加低血糖,以及Jing神衰弱的综合结果。
校医室里很安静,十分适合睡觉休息,林初吾晕过去以后就势睡着,睡得都做起了梦。
梦境里和校医室一样安静,梦里的太阳也和校医室外面一样明媚,透过窗户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一团又一团美丽的圆弧炫光,颜色淡淡的,像是被擦洗过的彩虹一样。
年少的自己踮脚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典雅素洁的白玫瑰盛开,晨露在舒展的白色花瓣上摇摇欲坠,香气像摇曳的花朵一样一波一波充斥着大片花园和收拾整洁的书房,在自己干涸荒芜的记忆中留下一个隐秘的白色角落。
然后,那个刻在脑海中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提着一个白瓷的水壶,沐浴着绿色春风,给花园里这些盛开的玫瑰浇水。
天空飞过一只漂亮的白鸽。
林初吾双手抓着窗户,努力踮起脚尖使得自己能更高一点,高高兴兴地用稚嫩的童声喊道:“爸爸!”
和白玫瑰融为一体的男人闻言站直身体回过头,看见了窗边的小人儿,朝自己儿子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一个长相很斯文英俊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色半框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背着金灿灿的阳光,让他看起来比他周围美丽的鲜花更加夺目。
小小的林初吾看呆了,张着嘴巴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男人见他傻傻的不说话,于是又慈爱地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继续浇花。
再然后,梦里的画面逐渐雾化,所有的玫瑰花和那个漂亮的男人一起逐渐远去,带着自己对他的绵长思念,伴着水晶棺材里男人枕边他最爱的白玫瑰花,和那一份从来没有机会说出的爱意,定格成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境。
爸爸······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