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宣城的守城之主连夜出来迎接赫连珏。赫连珏打发了城主就带着饮欢进了监狱,由墨玉假扮的尹庄主也跟着进去,还有打扮成赫连珏随从的东鸿焚皇,其他人就都先散了。
狱中,墨玉摘下面具,把残渊交给饮欢,独自进了牢房。
饮欢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握着剑的手从没有停止用力,手心都被剑鞘上的花纹硌出了纹络。
“庄主不必担心,我没事。赫连将军不会让我受苦。庄主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跟着赫连将军一起查案,等真相大白我就能出来了!而且偶尔换这稻草铺的床涞水也别有一番滋味,庄主大可不必急着破案,让墨玉多住两日也无妨!”
墨玉随意地躺在草铺石垫的床铺上,十分悠闲地说着。最后那两句话也是为了宽慰饮欢罢了。这稻草铺的床,能舒服到哪里去?
即使墨玉自己也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的庄主。他相信饮欢没有在傍晚的时候为难那个老者,相信不是饮欢杀死了那个婴儿,相信饮欢一定能够查明真相救他出去!
饮欢冷眼看着破旧的牢房和偶尔从墙角跑过去的老鼠,腮部的肌rou动了一下,愤然转身离开。
赫连珏拍了一下东鸿焚皇的肩膀,“去吧,这里有我。”
东鸿焚皇点点头,追着饮欢出去。
墨玉好奇地看着急匆匆出去的东鸿焚皇,转头看向赫连珏,“那人是庄主的朋友?”
赫连珏懒懒地靠在墙上,“管那么多,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饮欢出了监牢就往人少的地方走,现在他需要安静。监牢的后面是做小树林,没有人烟,正是安静的好地方。
然而饮欢没有走远,就被后面赶来东鸿焚皇追上。
“欢儿。”
饮欢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着同样带着面具的东鸿焚皇。
东鸿焚皇双手扶上饮欢的肩,“这件事会解决的,有我。”
饮欢抬手拿下东鸿焚皇的手握在手中,这份充实与暖意稍稍淡化了他心中的戾气。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一双素来静水无波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带着杀意的狠厉。
不管是谁,今日屈辱,他定当十倍奉还!
过了一会,两人一同回了祥云客栈,等了大半宿的彩鸢见饮欢平安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彩鸢参见陛下。”
之前在城门口听赫连珏说这带着面具的人是陛下,彩鸢也没来得及行礼,现在稍微有机会喘口气,总不能再失了礼数。
“在外面不必居于礼数,就当我是普通人。”东鸿焚皇虽然嫉妒彩鸢被饮欢带在身边十年,不过也知道彩鸢对饮欢只有忠诚,没有男女之情,这十年来还多亏了彩鸢的照顾,便对彩鸢也有三分客气。
“是。我出去准备些吃食,陛下应该也还没用晚膳。”
彩鸢离开屋子去准备晚膳,也是给饮欢和东鸿焚皇留出单独说话的机会。
饮欢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东鸿焚皇,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有助益。
“如此说来一切倒都像巧合,可这陷害不可能是巧合。那人也不会摔死自己的孩子就为了诈你的钱。”
东鸿焚皇皱着眉,一时间理不出头绪,虽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他还是不相信会有人为了银两就摔死自己的亲生孙子。而且严格来说,饮欢会去面摊吃面完全是巧合,只有晚上那封被飞镖射进来的信是有意为之。
饮欢摆弄着刚刚摘下来的面具,看似平和,“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巧合,不过细想想,也都是必然。刘成到宜宣赈灾,英雄大会在宜宣举行,我来参加英雄大会,那就必然会发现宜宣的不同寻常。发现了就会着手调查。满城繁华,只有一个寒酸的面摊,那我必然会去面摊。后面的陷害也就都顺理成章了。”
东鸿焚皇蹙起锋眉,“若真是这样,那背后的人必定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这计划如此周详且直中要害,肯定策划已久。要想成功觉不容易。赈灾的若不是刘成,就不会有贪污也不会有掩饰。英雄大会不在宜宣举行你就不会发现这里有问题。而如果这一切都不成立,也就不会有这场Jing心安排的陷害。”
“英雄大会要在宜宣举行,刘成可有什么反应?”
东鸿焚皇摇摇头,“我让季总管问过在刘成身边的眼线,说没有反应。”
饮欢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得知英雄大会在宜宣举行,九玉重阳邀请了赫连珏的事又不是秘密,刘成应该想办法阻止才是,不管有没有可能成功阻止总要试一试。可刘成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伪装了宜宣,这未免太过不寻常。”
“赈灾是在十多年前,若果刘成当真参与这次的陷害,那便是从十多年前就开始筹谋。”东鸿焚皇的周身满布肃杀的寒意,敢如此陷害他的欢儿,岂能轻饶?
“不止刘成,若是英雄大会不在宜宣,这圈套也无用武之地。一开始我还以为九玉重阳选择宜宣只是碰巧,果然这巧合多了就是必然。幕后主使心思缜密,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