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肯定那名老者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他,而非借机敲诈,只是那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会去那里吃面?他的本意是向老者了解宜宣的真正情况,否则是不会走到那边去,也不会在老者的面摊吃面,更加不会遭人陷害。
正当饮欢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外面传来的一阵异样的脚步声让他猛然警觉起来。还没等到他打开门一看究竟,一直飞镖便破窗而入,牢牢钉在了屋内的墙上。
不用出去看饮欢也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远,那人的目的应该只为了送这只绑着信件的飞镖。
拔下飞镖,摊开信纸,那上面的字一横一竖都写得歪歪曲曲,显示写信的人很可能怀有疾病或者是在写字上使不上力气的老人,就像今天的那位老者,有力气刷锅煮面条,但握起笔来就有可能手抖。只是若是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扔的出飞镖?
就字迹来看,那信应该是老者写的。信上有个地址,项链是老者的家。写信的人要饮欢去那个地方,到时会对这件给饮欢一个满意的答复。
饮欢没怎么在意那个“满意的答复”,来人如此故弄玄虚,根本就无心告诉他事实,不过他到好奇那射飞镖过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但凡武功极为高强的人都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会武功,不管这人是装成老人还是瘸子。饮欢可以肯定,那摆面摊的老者根本不会武功,而扔飞镖过来的人分明是个中高手。
不管怎样,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是要去一趟,而且就白天的情形来看,一会是福是祸还说不好。
饮欢拿着信去了信上的地址,这时候不算深夜,不过路上也没多少人了。零零散散的还有几个江湖人士,看着带着面具的饮欢表情有些怪异,想来还是对傍晚时候的事情有所猜测。堂堂焚欢山庄的庄主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可怜的老者,就算百里燕青说那是误会,可这误会没有解除,谁的心中都有一个疑影。
这怀疑可是最要不得的东西,什么事怀疑久了,假的也变真的。
饮欢次可不愿与他们争执辩解,但他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事情虽小,可这小事背后往往埋藏着更大的祸根。
而且,他不能让这件事影响焚欢山庄的名誉。焚欢山庄是他的心血,是他将来要送给东鸿焚皇助他逐鹿天下的礼物,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和猜忌毁了!
想到东鸿焚皇,饮欢的心有忍不住柔软起来。自从那日皇宫一别,他们也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了。总感觉这几日比那十年还要难熬。等解决了这件事,他一定要去宫中看看东鸿焚皇。那人总是埋头于国事,没有他提醒肯定不会好好休息。
终于到了信中所说的房子门前,饮欢敲了敲门,不一会就听到门里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门就被打开了。老者探头出来,看见是傍晚时候那位带着面具的白衣公子,便移开身请饮欢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饮欢四处打量着,本来硬朗的心顿时又软了起来。
老者家徒四壁,黄土的墙面凹凸不平,时而还会掉下一些灰来。屋中的摆设也极其简单,一个已经发黑的木柜,柜子下面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一张大床,锅灶就在门口。说是座房子其实也就是一间屋子,并且几经修葺,估计随便一场暴风雨都能摧毁它。
这里极其偏僻,要不是有信指引着,要想发现这个地方绝对难上加难。
来人用满布皱纹和裂口的手给饮欢沏了一杯茶,背上还背着那个孩子,摇摇晃晃地哄着孩子睡觉,只是那孩子总是在小声的哭着,老人似乎也不是很会哄孩子。
“公子,请坐,喝口茶吧。”
饮欢坐了下来,但却没有喝茶,“我与老人家无冤无仇,您会陷害我应该是受别人指使。只要你肯说出真正背后指使,我定然保你们祖孙安全,也会给你们富贵生活。”
老者闻言低下头,却什么都没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众多脚步声,似乎是有很多人正向这里赶来,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
饮欢正要起身出去查看,只听“砰”的一声,转头一看,竟是那老者将背上的嗷嗷啼哭的孩子摔在地上。落了地就没了哭声,这孩子定是摔死了。
老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已经不再哭叫的孩子,掩面嚎啕大哭。
饮欢怔怔地看着地上没了呼吸的孩子,一时间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时候门也被从外面撞开。小小的屋子顿时涌进了不少人。领头的是一个樵夫打扮的男子。后面是九玉重阳、绫绮罗和弃九玉,他们的身后也是一大群江湖人士,都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樵夫指着饮欢痛声说道,“我路过这里听到有争执,从窗户外面一看竟是有个男子在疾言厉色斥责贵叔。我跟贵叔是老邻居了,看着贵叔一个人带孙子本就辛苦,如今还被人欺负,就想进来帮忙。可我一看那人打扮就猜测是江湖上的人,担心自己打不过,这才去请各位!怎料还是晚了一步,害死了贵叔的孙子!”
在场的江湖人都是经历过生生死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孩子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