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欢没有搭话,他能感觉到赫连珏和十五之间的那种感情,不是主仆之情的单薄,也没有兄弟之情那样厚重,却别有一番感觉。脑海中又不自觉想起了那个远在皇城的男人,不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他是否仍旧习惯。若是感觉不适的只有自己,那他真要有些不甘心了。
看着跑出去的第三队人,饮欢下令跟着自己来的侍卫也和第三队的士兵一起跑出去,在他离开边都之前,他们就都跟着赫连珏手下的将领一起训练。
待所有的人都走后,饮欢与赫连珏等人也准备会府上用膳,季总管和十五已经先走一步,就是去准备午膳了。
用过午膳后稍作休息,饮欢便听赫连珏一起来到院子里准备练剑。
赫连珏教了饮欢学习内力的一些入门技巧,之后又从最简单的招式开始,也就是从握剑开始。将剑握稳,才是用剑最基本的前提。
赫连珏知道饮欢腰间的那把残渊是柄不可多得的宝剑,但一开始却不让饮欢用残渊,而是交给他一柄木剑。
“最先用木剑练习即可。等你跟着你父皇学习内力小有所成的时候便可用你那把残渊。”
饮欢也不多话,只是在赫连珏的教导下努力练剑。饮欢悟性高,又肯吃苦,白天黑夜没事就去练剑,不过少半个月的时间便已将赫连珏教授的简单招式得以融会贯通。
这一日下午,饮欢刚刚练出汗,赫连珏和十五便过来了。饮欢停下练剑,手腕一翻将木剑背于身后。以往都会再过一个时辰赫连珏才过来,今日提早一个时辰估计是有什么事要说。
“八殿下,今早巡城的兄弟看到一人正往一只雪鹰的腿上绑信件,雪鹰被拦了下来,发现上面的内容是关于八殿下近期生活的,还说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问下一步该如何。”
十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重新站回赫连珏身侧。
季总管本来一直在边上站着,看着饮欢什么时候渴了就地上茶水,出汗了就递上汗巾,一听见十五说竟然有人偷偷将饮欢的情况报告别人,便也来到饮欢身后,跟着听着。
饮欢沉默片刻,其实他早就知道这趟边都之行不会太顺利,之前他一直小心谨慎,又有季总管随侍左右,这才没给他人可趁之机,估计是对方是在没办法,就要请教自己的主子该怎么办,“将军是如何处理的?”
饮欢看向赫连珏,既然已经有人看到是谁往雪鹰脚上绑信,也就证明赫连珏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我已命人将其抓起关进大牢,因为是八殿下带来的人,又是和八殿下有关的事,所以还在等候八殿下决定如何处置。”
饮欢冷眼看想赫连珏,“若将军真有心交给我处置就不会将人抓起来。”
这是饮欢第二次在赫连珏面前拂袖而去。季总管看了一眼赫连珏,也跟着饮欢离开。
十五皱眉,最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越来越欣赏这位八殿下,可他还是不能接受有人对他的将军这么不礼貌。赫连珏倒没像十五一样生气,只是幸灾乐祸地笑看着皇城的方向,开始为某人捏把汗。
自那天之后又过了好几日,饮欢一直没有去牢中见那个偷偷向外传信的侍卫,也没再去和赫连珏一同督促将士们训练,只是写好了原本应允给赫连珏的册子叫季总管转交,自己便整日在院中练剑,连三餐都是叫季总管端到房中,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和赫连珏说话。
尽管赫连珏三番两头就会过来看看,还会带一些雪兔、雪狐一类的动物或者其他新鲜玩意过来,饮欢都无动于衷。
今晚就是大年夜。
边都始终不比皇城,过年的氛围没有那么浓烈,也没有那么多期待过年的人,对于这些人来说一年中每个日子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最多也就是挂上点红灯笼,有那么点过年的意思就得了。
年夜饭赫连珏是到军中和将士们一起吃,饮欢本来不打算去,只想着在房中随便吃两口就行了。可赫连珏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非要饮欢与他同去。军中的士兵也过来好几位要请饮欢过去,说大家都想亲自谢谢饮欢,为那些饮欢画给他们的辅助训练的奇怪东西。
如此饮欢也没办法再推辞,只得和赫连珏一同过去。
这些士兵也确实用心了,排了几个节目都还不错,城中几乎没有女人,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自娱自乐也算过了年。
城中的士兵还有跟着饮欢出来的侍卫如今也都打成一片,没有了刚到边都时的那种芥蒂。
男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就能熟络起来。众人三三两两地向饮欢敬酒。饮欢平日里总是少年老成的样子,相处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他像个孩子,久而久之众人也就没再拿饮欢当孩子看,来来回回地敬酒没点分寸,也不想着饮欢还不到能够饮酒的年纪。
赫连珏早就被士兵们敬过一回,只不过他酒量好,没有一点醉意。众将士们也都知道自己的老大是千杯不醉的酒量,笑着笑着就能把你灌醉,便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当然众人也真没想把饮欢灌得烂醉如泥,终究是皇子,还是不能玩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