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郁林非亲非故,郁林这么愿意帮这个忙,海生还是从心底里感激他,看着面前唇红齿白,清润可人的郁林,海生莫名地低下头,不忍再去看他,心底里暗叹,这么漂亮个人,可惜是个炉鼎,如果他不是炉鼎,我到愿意请他去海皇宫做客。
&&&&郁林站起来,将铺在地上的长袍捡起来,搭在手腕上,回过头来,给了海生一个安抚的示意,朝他微微地一笑,这一笑,却真正把这个罗刹一般心如铁石,韧不拔坚的傻大个给笑的怔住了。黝黑的脸上,微微一红。
&&&&郁林为什么会帮这个忙,他也不知道,或许他就是想找不痛快,长夙这样日夜关着他,不知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的陪伴,让他像个温水里的鱼一样,就是想弄点动静出来。
&&&&或许他就是想知道长夙的底线在哪里,他就是在等着长夙仙君给他一个痛快,痛快地生,或痛快地死。他知道长夙仙君可能根本都不会搭理他,但他憋在肚子里的这口恶气,挠的他没日没夜地郁闷,不把它泄了,他肯定还会想着别的点子。
&&&&进了屋,郁林背对着长夙,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到长夙打坐的流云下面,往地上一倒,枕着身上的袍子,瞪着眼望着头顶上的琉璃灯。
&&&&他一进来,长夙就睁开了眼,又缓缓地阖上,只看了这一眼,又断了心里默默掐着的心诀,只好重新念了起来。
&&&&郁林爬上流云,抱着长夙的腿,头枕在他的腿上,黑发顺着他的衣袍落下,落在长夙的身旁,显得特别乖巧,轻轻地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长夙看他神神叨叨地叹了口气,顺手覆上他的黑发,慢慢地顺着。
&&&&“外面跪了很多人。”郁林的语气有些忧心忡忡。
&&&&“那不是你该管得。”长夙的语气冷冷,一点都不在意,外面跪着的这些人。
&&&&“但是,人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的。”
&&&&“好死就不会活,他们那些人的生死都已经定下了。”
&&&&“既然有机会活着,为什么要死呢。只要你帮他们,他们就能活。”
&&&&长夙微微不悦,他不懂门外跪着的那小子给郁林灌了什么迷糊汤,让他一个劲地给人说好话,“你这点脑子,别人三言两语就把你哄了进来。”
&&&&郁林知道他误会了,抬起头来,语重心长地说,“我是为你好啊,你看啊,外面跪了这么多人,就算每人一百岁吧,这么几十个人,就好几千岁下去了,这就相当于你让一个好几千岁的人跪在你的面前,你想想,你得折了多少寿啊。”郁林一副苦口婆心的,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着其中的因果报应。
&&&&长夙的手轻搭着,半倚在流云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让重紫把他们都轰出去。”
&&&&郁林一时语塞,电视里那些普度众生,救人水火的神仙,原来都是骗人的,这么尊佛立在他面前,他一点都感受不到温暖,只能让他感到冷漠。
&&&&郁林听着他的话,身体一下就坐直了,头发撩过来,也不给他摸了,打掉了他顺过来的手,长夙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稍带不解地看着他。
&&&&“你明明能够救他们,但你却不愿意救。你高高地端坐在这九霄之上,你哪里能体会人间的疾苦,你知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生死相隔,Yin阳两离是什么感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跟你这些重华宫的狐假虎威的人一样,在你的心里你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你只要拥有这一身的法术,任意的掠夺别人的一切,来满足你自己的私心,让你自己感到快乐,这就是你做神仙的意义吗?”
&&&&长夙听着他不知所云地一顿乱吼,末了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任意掠夺,满足私心,他可算是听出来了。明着暗着地讽刺他将他虏了过来。
&&&&长夙几千年都不知道愤怒是什么滋味,今天拜郁林所赐,全都体会出来了,他拼命地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更加冷静地看着他,那双眼里的寒霜像是化成冰剑一样,一下就刺破了郁林刚刚膨胀起的那点子狗胆。逞强地掩饰内心的害怕,像是个手里没有一点兵器却仍然坚守着最后领土的小兽,死死地盯着长夙,毫不示弱,但颤颤巍巍地睫毛,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我成仙,是因为我修炼了千年,是因为我身上流淌着鲲鹏的神脉,与我是否搭救不相关的人没有任何关系。”长夙将搭在袖袍里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下,否则,他怕真的会控制不住,掐死眼前这个,不堪一击却能轻而易举乱他神志的人类。
&&&&“你救他们,不过是你的举手之劳,你能做为什么不做?”郁林还是梗着脖子与他争辩。
&&&&“就算是举手之劳,但这手,举也罢,不举也罢,听的是我,不是你。天道轮回,从未听说过你这么般谬论。”长夙隐隐地竟然觉得心底的顽疾,竟被刚刚一时地动怒给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