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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他才说,“小姐这忠,应该直接去向铁大人表。”
&&&&杭敏之点头,“恩,这事,我明天就会去找铁大人说。今夜来找大人,只是还有个不情之请罢了,望大人能成全。”
&&&&“小姐请说。”
&&&&杭敏之牵了牵嘴角,平静道,“大人能把面具摘下来么?我想看看大人的脸。”
&&&&“……为何?”
&&&&“不为何,就当是满足一个女子的好奇心好了。”她淡笑。
&&&&“恐怕要让小姐失望了。”他拒绝道,“恕不能从命。”
&&&&“这样……”杭敏之脸上的表情未变,依旧很平静,“哦,那就算了吧。”
&&&&她行了个礼,作势告别,“如今该说的都说了,再留无益,明日我会按照约定去找铁大人,奉上我杭府所有诚意,如此,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告辞。”
&&&&他忽然问,“为什么?”
&&&&她停住脚步,回望他。
&&&&他问,“为什么……没选褚安邦?”
&&&&比起佞臣,杭老将军应该更瞧不上太监。比起太监铁怀英,褚安邦能给杭家的利益,应该更大。更别提那些所谓打压的手段,他知道她的能力,也知道杭家的实力,倘若真心要与他作对,他也绝不可能轻松。
&&&&她轻笑,“是啊……为什么呢……也许因为我讨厌纪若男,她家帮褚安邦,所以我偏偏要帮铁怀英?或者,我对大人很好奇,想瞧瞧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以压上我杭家的前程,一睹大人的姿容?”
&&&&他低低道,“杭敏之!”
&&&&浅也心里倏然一跳,被这一声,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亲昵。
&&&&月色醉人,白石墨水,清风拂过,竹影婆娑。
&&&&杭敏之抬头,望着他,巧笑嫣然,眼中有他读不懂的深意。
&&&&“大人……真想知道?”她终于问道。
&&&&苏轮没说话。
&&&&“那我就给大人讲个故事。”往前走了几步,她微笑,摸上了手边的一根翠竹,“大人,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个不知道认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他的人。”
&&&&苏轮身子一僵。
&&&&浅也一下子握住了拳头。
&&&&“呵,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认识他,却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
&&&&“可是呀,我们的相遇,就是这样。”
&&&&她看向远处,表情温和,语气无波无澜,“那是个炎热的夏天,爷爷在避暑山庄,我去看望他,他便拿出了刚收藏的一副围棋,要同我过招。爷爷喜欢收藏,可棋艺却不怎么样,我只简单摆了一道珍珑棋局,就难倒了他。他抓耳挠腮解不出,还不服气,让我给他点时间,说下次一定会解出来。”
&&&&“两日后,我来到避暑山庄,一看,还真让他解出来了,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好笑之余,又出了一道玲珑局。爷爷还是没有当场解出来。可当我第二日再去的时候,他却解开了。我不由生了好强之心,出了一个自认为最难的棋局。谁知第二日跑到那里一看,还是迎刃而解,且对方在我原本的基础上,改了一下路数,开始反击我,挑衅我。”
&&&&说到这里,她回头,一动不动盯着苏轮,“大人想必猜到了。这个与我对弈的人,根本不是我爷爷,那么……”她惨笑,“他到底是谁呢?”
&&&&苏轮面无表情。
&&&&“可彼时的我根本不想知道,我只是着迷于与他的对弈,着迷于他的Jing巧布局,着迷于与他的棋逢对手。他是谁,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我相信,爷爷不会让我失望。”
&&&&……
&&&&……
&&&&风声萧萧,苍茫竹海,后面的话浅也已经听不到,她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苏轮的背影,妄图从他沉静挺拔的背影里看出什么。
&&&&……
&&&&……
&&&&“大人刚刚问我为什么没选褚安邦?”说到这里,杭敏之的语调渐渐有些不稳,她直视苏轮,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怎么,大人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会选择那个灭了苏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苏家?”他嘲讽道,“我倒是不晓得,杭小姐原来这么看重苏家,以及那位与你仅有过对弈之缘的苏公子。可当日苏家要被斩首的时候,也没见杭……”
&&&&“我求过!”她蓦然抬高声音,红了眼眶,一字一顿道,“我、求、过。沙南王妃在未央宫跪了三天三夜,我也在杭府跪了三天三夜!可是,爷爷不让我出去,我有什么办法!如若可以,如若他愿意,我愿意穿上大红嫁衣,以未亡人的身份,送他上刑!”
&&&&苏轮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