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穿铠甲上战场。曾经在别人眼中,夜楚的四王爷是一个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只有一直追随着的这些人才知道,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不过是给别人看的。他表面风流,实际运筹帷幄,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夜楚培养谍者。他曾说,夜楚虽富甲天下,可是地域太小,若是不想着向外扩张强大,总有一天会成为别国的附庸国。
&&&&“这是号令夜楚谍者的令牌,徐猛,孤现在将它交给你。有这个在手,新王定不会为难你。”
&&&&楚夜笙从胸前的衣服里取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徐猛不肯伸手去接,只拱手道:“臣等愿意与王上共生死!”
&&&&徐猛话音刚落,跪在他身后的众将士不约而同地开了口:“臣等愿意与王上共生死!”
&&&&洪亮的声音气吞山河,可是在这寒冷的夜里却显得有些悲凉。
&&&&楚夜笙微微拧起眉头,盯着跪在面前的徐猛看了许久,然后开口道:“徐猛,当初孤王为何会创建碟鹰暗眼?”
&&&&徐猛道:“为着将各国动态掌握在手中,有朝一日将夜楚壮大。”
&&&&楚夜笙凛眸一扫,训道:“既然你知道孤的良苦用心,那还不赶快接令!”
&&&&被他这么一吼,徐猛高大的身子不由得缩了一下,他略略犹豫了片刻,然后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接过楚夜笙手中的令牌:“卑职……遵旨!”
&&&&楚夜笙这才点了点头,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徐猛,孤将这夜楚的未来……托付给你了。好好辅佐先王,将夜楚发展壮大!”
&&&&说罢,他转身回了军帐。
&&&&深夜,在楚夜笙的命令下,徐猛领着夜楚的四万大军调头返回夜楚。楚夜笙站在钰康城上目送着大军离开之后,淡淡地笑了一下。这一个月来,一直绷着的那神经,“啪”地一声,终于断了。
&&&&他当初攻打宁国,一方面是因为黎落在冷宫中消失,他想着为她报仇。另一方面,是因为大宁经历了两场战争之后,兵力正是最薄弱的时候,若是他能击败大宁,那夜楚的壮大就指日可待了。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那里,漆黑的夜幕接着地平线,千里之外,是他的故土。
&&&&一面是他的国家,一面是他心爱的女子。
&&&&他只能将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准备的一切留给国家,将自己这个人留给心爱的女子。
&&&&楚夜笙下了城楼,直接翻身上马双腿架着马肚子朝着大宁的方向飞奔而去。
&&&&苏玄影是被一阵号声吵醒的。在军营里,因着他们一直都是和衣而眠,所以苏玄影直接披了件大氅便出了军帐。
&&&&“怎么回事?”
&&&&苏玄影拉过一个小将问道。
&&&&那个小兵道:“回苏将军,夜楚王单兵匹马正朝着军营这边来了,暮右军怕是敌军有炸,便领了一队人前去围截。”
&&&&苏玄影闻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也没顾上多想,让那小兵牵了马过来,便骑着马只身追了过去。
&&&&今夜的风分外刺骨,吹在苏玄影的脸上,只觉得刀割般疼痛。
&&&&他挥着手中的鞭子,恨不得再快一些。
&&&&楚夜笙定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今他只身来送死,也只怕是有诈。
&&&&宁军前几天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如今是损不得半点兵力。
&&&&他追上暮之山的人马时,一队人正围成了一个圈。众人听见马蹄声,纷纷回头,见是苏玄影,他们忙转过身来拱手作揖:“参见苏将军!”
&&&&苏玄影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拨开人群,走到前面,却见包围圈中,楚夜笙浑身是血,他垂着头。单膝跪在地上。捂在腰侧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血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来。
&&&&许是听见了众人的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不远处的苏玄影,嘴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苏玄影有些不解。他是夜楚的王,前几天还带着夜楚的将士纵火烧城。如今,他又为何会一个人来送死?
&&&&苏玄影朝前走了一步,在他面前蹲下。
&&&&楚夜笙嘴角轻轻扯起一抹苍白笑意:“本来……本来以为宁国……会是我夜楚的囊中之物……如今看来……却是我低估了慕容璟烨……”
&&&&苏玄影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苏将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许是说得话太多,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楚夜笙微微“嗤”了一下嘴。
&&&&苏玄影看着面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男子,想他也不过是天底下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便出声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