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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衡可以说自小就在慈宁宫长大,不说偏殿的掌殿太监,慈宁宫上下哪个见他发过脾气?如今这一发作,掌殿太监吓破了胆,连连磕头告饶:“侯爷恕罪,小侯爷恕罪!是奴才失职,奴才该死,再也不敢马虎了,请侯爷饶恕奴才这一回吧。”
&&&&慈宁宫上下都知道长信侯爷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对下人一向宽容。掌殿太监自以为了解,却没料到,龙有逆鳞触之必伤,他打错了算盘。
&&&&“你既知罪,还敢求饶?”
&&&&他声音冷肃,掌殿太监慌乱磕头,哭声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宁衡也不看他浑身发抖的丑态,转而看向殿中的天之骄子。纵然一言不发,却也让少年人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纷纷撇开了眼睛,就连主使大家冷落排斥朱小侯爷的马超,此时也不敢出声。
&&&&这里可是慈宁宫,谁不知道太后最爱重的便是族中最后一根独苗,谁敢在这地界上惹恼他。
&&&&“我的佛,这是怎么了。”
&&&&偏殿才一闹开主殿就得了消息,太后也惊讶于宁衡的举动,连忙派了自己最得心的掌事嬷嬷来处理。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后最了解。如果不是真的触及他的底线,做出了极其过分的事,对外人外事一向无动于衷的宁衡绝对不对出言,更不说是发这么大的脾气。
&&&&孙嬷嬷见了地上的狼藉,心中一沉,才跪下行礼就听长信侯爷毫无波澜的声音:“孙姑姑,宁衡僭越了。此间事端请姑姑秉公处理,代我向太后娘娘告罪,宁衡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管众人何等反应,直接拉着朱定北转身离开。
&&&&孙嬷嬷压低了头,瞥见他的袍角,直到听到宁衡的脚步远去,才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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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后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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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是太后娘娘陪嫁丫头,宫院深深,她是当初四个陪嫁女官里活着的唯一一人。
&&&&陪伴太后多年,孙嬷嬷在慈宁宫可以说是比任何掌事太监或嬷嬷更贵重的人物。再则她出身自长信侯府,对于宁衡比他人更多一分慈爱,太后派遣她来就是怕别人处理起来损了长信侯爷的颜面。
&&&&宁衡走后,她直起身,转头看了眼已经瘫在地上的掌殿太监和跪了满屋子的奴才,平复了心中的诧异,脸色如常。起身吩咐人把掌殿太监带走,又着人将殿中清理干净,孙嬷嬷才转向殿中默不作声的孩子们。自然一番歉声告罪,又命宫人仔细伺候,才托词公事在身离开。
&&&&众人都知道她这是要收拾掌殿太监去了,不由看向马超。
&&&&“都看着我干什么?!”
&&&&马超怒吼,脸上的表情再不见之前面对宁衡的气短,咬牙切齿。众人见他气恼非常,唯恐被他迁怒,便转开视线讨论起来。
&&&&一人奇道:“刚才那是何人,宁衡不是从来不亲近宗室吗?今天倒是给人做面子来了。”
&&&&对于刚才那一幕他们还心有余悸,在场谁不明白,宁衡整治那个小太监其实就是杀鸡给猴看的。
&&&&真别说,平时不声不响的人发起火来当真可怕。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比家中长辈严厉的责骂还要让人心生惧怕。
&&&&难怪老人都是咬人的狗不叫,说话的人暗恨地想。
&&&&“好像是镇北侯府的世孙,朱家的。才回京没一年时间,与宁衡是同窗,我也奇怪他怎么护着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朱家在大靖军伍声望极高,对外更是声名震慑外域,但在洛京文儒世家和皇族宗室眼中就是十足的匹夫。
&&&&这种观感由来已久,毕竟朱家男儿久在边疆,洛京世家的往来自然就浅薄了。而镇北侯府圣诏迁为一品世袭军侯也不足一年,老侯爷在洛京又十分低调,镇北侯府尚且不得洛京子弟看重,也就更不会将朱定北这个北疆回来的土猴子放在眼里。
&&&&马超道:“朱家养的假娘们,养在洛京就是废物一个,你们以为他以后能有什么作为吗?是能上场杀敌还是在朝为官?宁衡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成日与这些个废物为伍,真是不知所谓!”
&&&&宗室对于大局形势还是看的明白的,但这种话哪能放在明面上说?
&&&&这可是触犯圣意的事,众人不敢接他的话,忙抓着旁边的人说笑起来,算是揭过这一茬。
&&&&且不说这厢马超被折了面子怀恨在心,出了殿门,朱定北就笑弯了腰。
&&&&“长信侯爷好大的威风啊,哈哈,真让小的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宁衡扶着他防他摔跤,闻言微微笑了笑,但表情依然严肃,怒气未消:“他们欺负你。”
&&&&“哪能啊。”朱定北满不在意地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