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睡人吗?少爷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要成亲的人了,再过两年说不定都要当爹……”
&&&&“小爹!”
&&&&被段明幽训孩子似的唠叨,还是当着苏挽之的面,沈无虞深感自尊受挫,急忙出声打断他。
&&&&“哟哟!”段明幽挑起眉毛,“还知道和我大小声了?”
&&&&“不是……”沈无虞又蔫了,缩起脖子嘀咕,“还有人在呢,小爹给我留点面子。”说完,眼睛往苏挽之身上一瞟,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暗暗松口气。
&&&&段明幽点点他的脑袋,“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以后还在地上乱睡吗?”
&&&&“不敢了。”沈无虞撇嘴。
&&&&段明幽这才放过他,替两人把过脉,写了方子让下人去煎药,又逼着两人喝了一大碗热水,才拖根凳子坐在床前,道明他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
&&&&“我把你们的事跟老爷夫人说了,老爷同意了,夫人也高兴,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初、初八!”
&&&&沈无虞眼睛瞪得滚圆,“今日已经三十了,这么急?”
&&&&段明幽扫一眼他身后神色不明的苏挽之,凑过去咬沈无虞的耳朵,“小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说动这书呆子,你要不趁早和他成了亲,万一他反悔,我可当真没辙了。”
&&&&说完,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苏挽之的确很难料理。
&&&&沈无虞小麦色的面孔上无端飘起一层绯红,囫囵道,“那……一切就凭小爹做主罢。”
&&&&“嗯。”段明幽满意地点头,又道,“夫人的意思是府里难得有喜事,虽是纳妾,也不能委屈了挽之,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嗯、嗯!”沈无虞赞同极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当然越热闹越好!”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难不成少爷还没吃到碗里的,就在想锅里的了?”段明幽调侃道。
&&&&“小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无虞怕苏挽之误会自己风流成性,急得跳脚。他真的只是想表示自己很看重这次娶亲而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段明幽将他按回去坐好,嘱咐道,“这几日你们两个好生休养,带着病成亲可不好,其他的事就交由我负责。”
&&&&沈无虞乐得清闲,自然喜滋滋地点头,苏挽之却脸色凝重,握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条条青筋毕现。
&&&&第二日,段明幽在书房整理宴客名单,就有下人来报,苏少爷求见。
&&&&段明幽似乎早有预料,命人将苏挽之带到花厅,随后整理了桌上的书册就跟过去。
&&&&苏挽之依旧穿着以前的衣服,样式素净而不寡淡,料子虽旧却算不上差,一眼望去,的确是风度翩翩的读书人模样。
&&&&苏挽之敛着眉,抬眼瞧见段明幽朝他走来,站起身问了好,才又和他面对面坐下。
&&&&段明幽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顷刻水雾氤氲,茶香四溢。
&&&&“挽之寻我有事?”
&&&&苏挽之不习惯这般亲密的称呼,不自在地道,“段二爷还是直呼我的名字罢。”
&&&&“那苏逸,你找我有事?”
&&&&段明幽从善如流地改口。
&&&&“我……”苏挽之挣扎几下,开口道,“虽说我答应与沈少爷……成亲,却不想太过招摇,希望段二爷能体谅一二,将亲事一切从简。”
&&&&段明幽不由笑了,果真是酸腐书生,捆着绑着不都一样?就算半夜脑袋上罩个麻袋摸进门来,还不是嫁人为妾?他当年嫁进相府的时候,可是欢喜得很,恨不能昭告天下,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怎得这苏逸如此不爽利?
&&&&面上还要摆出商量的诚意,“不知你作何设想?”
&&&&“我……”
&&&&苏挽之也拿不定主意。云泽民风开放,娶男妻纳男妾向来无甚稀罕,规矩礼数和寻常娶妻纳妾一般讲求排场。宰相位高权重,独子纳妾,如若冷落了门庭的确说不过去。如此想来,他的要求倒有些与人为难了。
&&&&一切从简,可怎样简法,他也说不出。最好的,当然是连酒席都不要摆,天地都不要拜。
&&&&“我知道此事你心有不甘。不过,今后你毕竟要和无虞生活在一起,我亦不想过分逼你。”段明幽饮一口茶水,放软语气道,“难得夫人近来心情开朗些,他一门心思盼着无虞成亲,老爷不会舍得拂了他的意。亲事不可从简,但宴客之时,你可以不出现。”
&&&&云泽娶妻纳妾,无论妻妾,无论男女,都要在喜宴上抛头露面,逐桌敬酒,好让客人沾染喜气。段明幽能准他不露面,已是最大的让步,苏挽之心存感激,也不再要求更多。谢过他后,便起身要走。
&&&&段明幽追出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