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临窗的大迎枕上,怀里抱着只雪白的小狗。青铜牡丹炉里香|烟缭绕,个小僮拿着香铲正在拨弄。
&&&&胡斌从外面走进来,他个子矮小,蓄着几根山羊胡子。
&&&&他的双小眼睛瞄向炕上的沈砚,见沈砚身上的白绸绣着大朵宝相花的衫子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脯,头散开,丝如黑瀑般垂下来,衬得如玉石雕刻般的脸庞略显几分苍白。
&&&&胡斌在心里叹了口气,世子爷这卖相,硬生生把整个陕西的红姑娘都给比下去了。
&&&&他正想开口说话,沈砚已把怀里的小狗放到边,小狗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地轻响,悦耳动听,绝非普通铃铛可比。
&&&&美人,美狗,连铃铛的声音都美。
&&&&“你丫的东张西望看什么,快把外面的情形说给老子听听。”沈砚急火火地催促。
&&&&胡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世子爷这满嘴兵痞子的粗话,也是整个陕西的红姑娘都比不上的。
&&&&“外面都在说邰长龄和嘉莹县主有了私情,还说那天的女子根本不是丫鬟,而是千里会情人的嘉莹县主。”
&&&&沈砚闻言哈哈大笑,抱起小狗狠狠亲了两口,又对胡斌道:“邰家放出去的消息?”
&&&&胡斌也陪着起笑,山羊胡子抖抖的,很是滑稽:“您猜得都对,就是邰家放出去的消息,咱们再推波助澜,把这消息说得如板上钉钉。”
&&&&沈砚又笑,对那小僮道:“拿两坛子玉壶白给他,这件事办得好,老子高兴。”
&&&&听说有玉壶白,胡斌忍不住咂咂嘴,沈砚见了,笑得更开心了。
&&&&“邰家也是够拼的,为了保住性命连这个法子都想出来了。看来不久以后,我就有喜酒喝了。”
&&&&胡斌眼中闪过抹忧色:“世子爷,事到如今,瑞王府那边应该也知道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以后在陕西行事,难免会多了几分凶险。”
&&&&沈砚呸了声,骂道:“狗屁项庄舞便,意在沛公,老子这剑舞得,舞得老少通吃,狗娘养的,敢害老子老婆,敢拿骁勇侯府开涮,他丫的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天,老子能让整个榆林的人看赵蓝娉的丑态,就是告诉他们,从今以后,老子和瑞王府对上了,敢和老子做对的,就是要帮着瑞王府,妈的,你丫个藩王,还想控制九边?Cao他妈的,老子第个不服!”
&&&&胡斌的耳膜都要给震碎了,再看炕上的美人......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美人魔鬼,就是念之间,念之间啊。
&&&&“去,再给邰家出个主意,让邰长龄装病,什么病呢......相思病,告诉邰家,想要活命,就大张旗鼓到瑞王府求亲,别害怕,真的别怕,他们闹得越厉害,就越是安全,嗯,盯紧瑞王府和邰家,老子在这里过得这么苦,也就有这点乐趣了,唉,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老子苦死了。”
&&&&说着,沈砚抱着小狗翻个身,人狗蜷在炕上,孤苦伶仃,比黄连还苦。
&&&&胡斌不忍心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就没法活了,世子爷都苦成这样了,他连世子爷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那还活着干嘛?
&&&&小僮拿来玉壶白,胡斌两眼光,冒着酒坛子小跑着走了,御赐的玉壶白啊,世子爷的窖里放着几十坛,就这样,还说自己过得苦,唉。
&&&&屋里没有了胡斌的聒噪,沈砚抱着小狗静静地窝在那里,良久,小狗不适地动动身子,他这才翻身坐起,小狗雪白的皮毛shi哒哒片,沈砚用同样雪白的衣袖抹把眼泪,对屋外服侍的人喊道:“去把那个什么丝丝叫过来,给老子捶捶腿。”
&&&&丝丝是榆林最红的姑娘,至今还是清倌人,捧着银子想见她面的人能从榆林绕圈儿。
&&&&最近个月,她每天都抓心挠肺地等着件事,就是去给沈世子捶腿。
&&&&沈世子说了,捶腿就要用真正的美人捶,所以每当沈世子召唤,丝丝就会屁颠屁颠去捶腿。
&&&&可也就只限于捶腿,有次她的小手刚刚摸到沈世子的大腿内侧,就被沈世子飞起腿,从屋里踹到屋外,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她听到沈世子对那只比她得宠的小狗说:“老子说了,老子天没把那事办成,就天不碰女人,谁都不碰。”
第五六八章 长门怨
&&&&明远堂里,罗锦言正在翻看黄历,开春以后,舅舅和舅母给宝意主持了周岁礼,便要启程回扬州,李青雅和纪秋的亲事定在五月初。ΩΩe om
&&&&她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是两个孩子太小,不带着她舍不得,带上她更舍不得。
&&&&如果他们不是只有一岁,而是已经三岁了,她二话不说,带上他们就去江南了。
&&&&她有些郁闷,翻到几个益出行的好日子,便更加郁闷,怏怏地想睡觉。
&&&&这时小丫鬟跑进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