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珏字,有幸在此处得遇大师,妾身以为,大师身体康泰,厚德载福,已为大周之幸。”
&&&&说完,她依然低垂着头,看着身下这片土地。
&&&&许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身体康泰,厚德载福?很好很好,你来此他可知晓?”
&&&&“黄河水患,夫君为民请命,妾身路经金陵,福至心灵,自己前来。”她的心砰砰直跳,全都明白了,前世的,今生的,她明白了。
&&&&先前她早有猜测,只是那个猜测太过荒唐,但是有了隐身宫闱的云栖,有了解家出事那年进京的明德方丈,那这一切就变得不再虚幻,而是真实的。
&&&&头顶的声音沉默良久,这才说道:“身体康泰,厚德载福,这是你希望贫僧做的?”
&&&&罗锦言微笑:“妾身希盼大师运筹款帷幄间,强橹灰飞烟灭,但并非此时。”
&&&&一声长长的叹息,有芒鞋踩在落叶上的声,渐行渐远,如同一曲不想落幕的悲歌,曲终人散终有时。
&&&&罗锦言抬起头来,那抹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很快便融入山霭之中,就像他从未来过。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太子妃和自己的弟弟云栖联手,将一双儿女偷送出宫,死于东宫的那两个孩子,或许是解家提前准备的人。
&&&&明德方丈到京城找寻云栖,没有带回云栖,却带回了这两个孩子。
&&&&这当中有多少血腥,多少Yin谋,多少惊涛骇浪,无人得知,这两个孩子跟随在栖霞寺挂单的东瀛僧人飘洋出海,远赴他乡。
&&&&多年后,窦太后被赵极所杀,太后一党土崩瓦解,时机乍现,这对兄妹也回到了大周。
&&&&但是时过境迁,而此时同德皇帝新征高丽归来,民心所向,朝野归心,厉太子如同昨日黄花,再也无人提起。
&&&&罗锦言把手从衣袖里探出来,手心里握着的还是那枝金簪。
&&&&前世的那一夜,手持一丈青的老宫女拼了性命行刺赵极,她死了,死得义无反顾。
&&&&以她之力,想要刺杀皇帝再全身而退,根本全无可能,可她还是那样做了,舍去所有束缚,从此后他(她)不用苟且偷生,如飞蛾扑火,飞向那刹那的光明。
&&&&而此时的云栖,还在宫里。
第四六九章 满江红
&&&&罗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栖霞山,景色再美,她也没有了闲情雅致。
&&&&她听到管三平试探地问她:“大nainai,小老儿听说鸡鸣山才是看樱花的好去处,这栖霞山的樱花比起鸡鸣山的,那可差得远了。要不明儿陪您到那里瞧瞧?”
&&&&罗锦言的目光在他那张老脸上滑过,管三平只觉如同被冰刀刮到,凉凉的,还带着狠戾,这样的目光不应属于花朵似的大nainai,这分明是大爷常有的。
&&&&“现在几月?”罗锦言冷冷地说道。
&&&&现在九月,无论是鸡鸣山还是栖霞山,樱花都是一样的,不会看到一朵花。
&&&&管三平讪讪笑着,缩了回去。
&&&&夏至怜悯地看着他,秦家人不知道,大nainai不高兴时,是最烦有人在她耳边聒噪的。
&&&&下山时天色已晚,今夜是赶不回码头了。
&&&&管三平倒是麻利,很快便找了间干净雅致的客栈,服侍罗锦言住下。
&&&&罗锦言始终一言不发。
&&&&胡乱吃点东西,梳洗之后,罗锦言便倒头睡下。
&&&&夏至服侍她睡了,蹑手蹑脚从屋里出来,便看到管三平远远地正和一个黑衣人在说话,夏至正想仔细看看,那黑衣人眨眼就不见了。
&&&&转过身来,管三平又变成笑容可掬的老爷子:“若谷家的,大nainai睡下了?”
&&&&夏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她知道那些黑衣人,却不知道这么晚了,管三平对他们还有什么吩咐。
&&&&“大nainai真是好性子,这乡村野店,我还怕大nainai住不习惯。”
&&&&夏至笑道:“大nainai自幼就跟着亲家老爷走南闯北,最是大方谦和,不会为了一些小事就为难咱们。”
&&&&管三平也点头,他自幼就在秦家,说真的,这位大nainai,在秦家也没有哪位太太小姐能比得上她了。明明看起像是风一吹就能化的人儿,可从京城到金陵,这一路上她没有叫过苦喊过累,老太爷和老夫人若还在世,一定会喜欢这位大nainai,若是大nainai早点给大爷添个儿子,那就更好了。
&&&&这一夜罗锦言睡得香甜,以至于次日到了晌午,才离开客栈,回到泊船的码头。
&&&&金陵耿家的人还没有走,来的是位四十上下的妇人,罗锦言看她面生,那妇人笑着行礼:“大nainai,婆子是五太太身边服侍的,我家五太太昨天从栖霞寺回来,就吩咐婆子今天来您这里,若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