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那小蹄子被轰出去了,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想来就是图一时新鲜,也没动什么心思。再说发落她的是赵姨娘,不关太太您的事,老爷也怪不到您的头上。”
宋秀珠叹口气:“可昨日老爷是喝得一身酒气回到墨留居的,这些年来,他喝成这样也还是头一回。”
张婆子又劝慰几句,这才出去,宋秀珠却是又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靠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
玲珑正在摆弄那柄太宗皇帝的扇子,思忖着怎么找个借口可以经常出府,她可没有石二那样高雅的爱好,这些好东西一日不能换成银票,她心里就不安生。
“小姐,孙三娘子来了。”杏雨满脸是笑,撩开了帘子。
上午时琳琅已经告诉玲珑,孙三娘子去西岭庄子里了,玲珑估摸着她到下午便会来西府见她,这会儿果然来了。
玲珑和孙三娘子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三娘子,我母亲可还好?”
虽说金子焕和琳琅都给她报过平安,可玲珑还是担心母亲。
“妾身刚从西岭回来,三太太一切安好,听那位叫流朱的姑娘说,三太太已有五六日没有发作了。妾身给她诊了脉,脉象平和,与一个月前又有不同。”
玲珑大喜,却也知道这类Jing神疾病即使是在医学昌明的现代也难以完全治痊,更不用说古代。她从未幻想有朝一日母亲能够恢复如初,但只要不再加重,便已求之不得。
看来让母亲住在远离京城的庄子里,对她是适合的。只是自己却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母亲身边,这种遗憾和牵挂难以释怀。
孙三娘子掏出一包东西交给玲珑:“这是流朱姑娘托我带给五小姐的。”
玲珑不用打开也能知道这是什么,那馥郁的幽香透过蜡纸包传出来,即使还未点燃,也能沁人心脾。
这是宋秀珠让人新近才送去的百卉香,被流朱瞒过代婆子的眼睛,偷偷调换了。
孙三娘子看着玲珑眼中一瞬而逝的愤怒,叹了口气:“五小姐,真是难为你了。”
金五小姐只是十二岁的女孩家,自己还要依靠娘家,却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加害她的母亲。初时孙三娘子也只是受了聂氏所托,而现在她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这个小姑娘。
第一零三章 梨香
刚刚送走孙三娘子,许家就来人了。这次来的是一位体面嬷嬷,姓程,穿着酱紫色的比甲,圆髻上并排插着两支玉面金簪子。她身边还带着两个粗使婆子,也都是干净俐落。
虽说如今是金老太太掌家,这种事还是要宋秀珠出面。程妈妈见到宋秀珠,满脸都是笑:“婢子给宋太太请安了,前阵子李大夫回来说了五小姐的病情,我家大太太心疼得不成,就让婢子送来些补品和药材,李大夫是周院使的得意弟子,这都是请他过目的,正对五小姐的身子,我家大太太说了,这气血不足虽说是未出阁的小姐们常有的富贵病,可也不能忽视了,趁着五小姐年纪还小,好好调养着,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说着,程妈妈又将礼单子给宋秀珠呈上来,宋秀珠粗粗看过,只见不但有女子常用的当归黄芪、桂圆枸杞、川芎党参,和几盒熬制好的阿胶膏子,另有十几张食补方子,倒像是金家连这些也不懂似的。
宋秀珠心里不快,这许家也真是的,不过就是两家人换过信物而已,到如今也还没有请人正式上门提亲,反而送来这些东西,倒好像真是把玲珑当成没过门的媳妇,生怕被娘家苛待了。
她换上一副笑脸,让张婆子给程妈妈和她带来的人见了赏,又拿了今年的白毫银针做为还礼,说着客气话,笑盈盈地把许家来的人打发走。
许家人刚走,宋秀珠的脸便拉了下来,把那张礼单子往黄梨木的台案上一扔,对张婆子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些给五小姐送过去,送晚了,让人说起来,倒像是咱们眼红这些东西似的。”
张婆子撇嘴:“不过是些常见的药材,咱们西府的库里要多少有多少,也就是许家那样的穷酸才当成好东西,巴巴地让人送过来。”
宋秀珠冷笑,对张婆子道:“你长点眼力,今儿个的事儿还没看出来吗?许家有多在意五丫头的身子啊,生生地怕娶个病秧子回去。不过就是个气血不足这样的小毛病,他们就这般兴师动众。
她端起粉彩花鸟的茶盏握了一口,顿了顿,又道:“我还做姑娘时,就听人说起过,在我们萧山那里,有个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只好娶了疯婆子进门,结果生下的两个女儿一个傻一个疯。那应氏也只有许二爷这一个独子,若是也因这样影响了子嗣,怕是连死的心思也有了。”
屋子里除了宋秀珠,也只有张婆子和梨香两个,张婆子闻言眼睛亮起来,更显Jing刮:“太太,这事婢子懂了,您就等好儿吧。”
宋秀珠叹了口气,用帕子擦着腕上翠绿晶莹的镯子:“我是人老珠黄了,在老爷眼里连个丫鬟都比不上了,你看这镯子还是我生妤姐儿时老爷送的,可你看看绿袖腕子上的那副,比起这个来一点也不差。”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