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迎了出来:“姑姑来了怎不叫我过去,还劳姑姑亲自过来了?”
&&&&“过去瞧了瞧你父亲,他歇着了我就顺脚过来与你说说话儿。”
&&&&夏南星一面携了她的手儿笑,一面细细打量这唯一的侄女儿。只觉数月不见,她似乎又长高了些,身姿纤瘦袅娜,秋水明眸,冰肌玉容,尽态极妍,只面上略带一丝倦意,想来是最近打理夏家产业之故。
&&&&她小小年纪,也真能干。
&&&&姑侄两个携手进房,分宾主坐定,夏南星见她案上放着一摞摞的帐薄子,目中又滚下泪来:“你父亲病了这许多时候,真是累着你了!好孩子,等你们……到时候也有人与你分担。”
&&&&她这话的未竟之意便是,待夏芍药与寒向荣成亲之后,自有人替她分担。
&&&&素娥便与夏芍药眨眨眼,表示:奴婢说什么来着?姑nainai此次就是为了姑娘与二表少爷的婚事而来的。
&&&&夏芍药面上浮上一抹绯色,低头道:“我自己尚且应付得来。”又愁道:“只父亲的病不见起色,让人忧心。”
&&&&夏南星见她这模样,心中更是大定。
&&&&她三个月未回娘家,就是与夫婿寒取商量好的,逼着夏南天做选择。等到他别无选择,自然得将女儿嫁到寒家去。
&&&&而看夏芍药这模样,分明就是情系寒向荣。
&&&&夏南天一向心疼女儿,定然不会忽略女儿的心意,强行替她再行招婿的。
&&&&姑侄俩说得一会子话,夏南星便告辞了。
&&&&夏芍药送走了夏南星,又去厨下亲自看过了夏南天今日的吃食,这才亲自往静心斋而来,顺便将这两日家里的事情,以及夏家花圃里的事情跟夏南天讲一讲。
&&&&夏南天自胞妹出去之后,越起越气,喘息的厉害。老仆在旁慌了手脚,又是替他揉胸又是替他拍背,“老爷别生气!老爷千万要保重,小姐……小姐她还指靠着您呐!”
&&&&“寒家……这是在逼我啊!他们这是想着让我绝了户,让芍药带着夏家的家产嫁过去。人还未嫁过去,看着我病倒了已经开始拿捏起我来了,若我真是将芍药嫁过去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狼心狗肺!”往日寒家可没少拿夏家的好处,一朝他卧病在床,就换了态度,当真可恶!
&&&&老仆生怕他气坏了,连连开解。
&&&&“咱家小姐人又聪慧,生的又美,放出风声来要招赘,恐怕求娶的人都要排到洛阳城外去了。若非表少爷是从小瞧到大的,知根知底,咱们家也不一定非要跟姑nainai家结亲……”
&&&&夏南天心中一动,却又面现犹豫之色:“可是我瞧着芍药……芍药似乎对荣哥儿很是上心。”女儿的亲事上头,他总归是想让她如愿,让她快活,而不是委屈她嫁个自己不中意的丈夫,郁郁寡欢的过完这一生。
&&&&“姑nainai与姑爷这般逼老爷,只怕小姐知道了,也未必就愿意嫁过去呢。老爷何不问问小姐的意思再做决定?”
&&&&夏南天半靠在老仆身上,慢慢喝了半碗参茶,这才觉得好受了些,“你说的也有道理。”他经商半生,从来果决,今日为着女儿的亲事,竟然左右为难,听了老仆的话都有所动摇,这在从前却是决不可想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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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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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药每日忙完了家里家外的事情,还要在夏南天床前侍疾。今日前来,却瞧着老父神色不对,比之往日更见病容,似乎喘一口气也困难。
&&&&她眉毛立时便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惶恐:“华叔,爹爹今日怎么了?我瞧着气色不对。”
&&&&老仆华元正愁没得借口提起夏南星之事,见夏南天闭着眼睛却微微朝他颔首,便知老爷这是同意了,借他的口将此事吐出来,端看夏芍药如何抉择。
&&&&他便一五一十将夏南天兄妹俩讲过的话倒了出来,将寒家逼夏南天做决定的事情也讲了,见夏芍药面上现出犹豫挣扎之色:“表哥他……”忽重重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若是表哥也听从姑姑的安排,咱们就另行择人招赘!”
&&&&华元一脸的褶子顿时都舒展了。
&&&&他最见不得老爷受气,又生怕夏芍药恋着寒向荣不管不顾,要嫁进寒家去。到时候夏南天可不得气死?
&&&&夏芍药蹲下身来,坐在夏南天床边脚榻上,紧握着夏南天垂在床沿一侧的手,似捧着珍宝一般轻轻抚摸,“爹爹你快好起来!不管谁也要挟不着咱们,就算是……我不成亲也没关系,你一定要好起来!”
&&&&夏南天几要老泪纵横。他如何不知夏芍药内心的挣扎。她与寒向荣自小玩到大,算得上情投意合,如今却为了他的舒心,狠心放弃,心中更恨自己身体不争气,带累了女儿。
&&&&“傻孩子!”
&&&&夏芍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