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哄人,整个人都呆呆的。琉璃抱了他许久,才沙哑着嗓子说道:“饿。”
他缓缓回神,自己整理衣衫,对她笑了一下。
笑容简单,但他许久不笑了,竟觉得怎么笑都不对,怪怪的,应该不是很好看,便又把笑容收了起来,不想让琉璃吓到。
下人送了膳食过来,琉璃衣服穿得磕磕巴巴的,有时候手指笨拙的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她有几分气恼,明明自己不小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
最后还是任无斯帮她把衣服穿好,然后把她抱到桌边,拿她当小婴儿一样照顾。
但琉璃毕竟不是小孩子,一会儿也就可以自己吃饭了。吃完饭任无斯也没有离开她,他什么都不做,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她做什么他都凝视着,琉璃摸到放在一旁的琵琶——其实她心里本来没想碰的,只是琵琶似乎在召唤她,似乎有话要同她说。
任无斯见她在那里摆弄琵琶,轻声问:“琉璃还会弹琵琶么?”
琉璃怔怔地出神,说:“我也不知道。”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拨动起了琴弦。
那首曲子深深地镌刻在她的灵魂里,即使她忘记一切,手指放到琴弦上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的流泄出来。
任无斯闭上眼,随着琴声清婉,他逐渐陷入沉睡,而琉璃也逐渐清醒。
白骨铮铮,琴弦微微嘶鸣,伴随着她眼神的彼岸花,慢慢活起来,最后琉璃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音上,琵琶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雪白透亮,似是活物。
她到底不是普通鬼魂,又有琵琶为伴,那药能干扰一时,但想起来也不过是早晚问题。
琉璃抬起头看向任无斯,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呼吸轻的听不见,如果不是能看到他胸膛微微的起伏,这简直就是一具死尸。
不过对任无斯而言,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他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为了琉璃。
他想跟琉璃过普通人家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努力赚钱,然后把银子铜板都交给贤惠的小妻子,穿的是小妻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服,吃的是小妻子煮的饭菜。成亲几年,他们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这就够了。
他所求不多,但从来没有被满足过。
“我同他有些像。”琉璃低声跟琵琶说。
琵琶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动了一下,琴弦漂浮起来在她细嫩的脸颊碰了碰,像是在安慰。
“可是我们又不一样。”
琉璃是爱任无斯的,任无斯也爱琉璃,她跟任无斯究竟是不一样的,她拥有的,比任无斯还要少。
若是任无斯死后能到奈何桥,不能满足执念,也定然会跳下忘川。那里是一切心碎之鬼的归宿,在那里只有疼,再无爱,也无回忆。
☆、第六十六碗汤(五)
第六十六碗汤(五)
听了琉璃的话,琵琶动了两下,懒洋洋的,似乎有想说点什么的意思,不过琉璃正在出神,没有注意。
任无斯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他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平日里只要睡觉便会做梦,梦到的都是些叫人难过煎熬的画面,于是他尽量避免去睡,所以整个人都是恹恹的,眼眶总是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黑,乍一看简直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气很好,太阳大大的,照耀在屋子的地面上,空气中浮现着细微的灰尘颗粒,显得非常美妙,他的床边坐着一个定央央盯着自己看的姑娘。
那是他的姑娘。
琉璃没打算让他看出来自己什么都想起来,只是对他笑,然后伸手去摸他皱起的眉心。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东西,灵魂无比沉重,琵琶在叫嚣着想要吞噬他。
这样的悲伤,足够琵琶吃饱,并且很久不再进食。
但她不许琵琶轻举妄动,只是染上绝望的灵魂如何才能洗干净呢?恢复重生,干干净净一如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的话,就可以从头开始,忘记一切。
“你醒啦。”她轻声说,低下头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任无斯的,他脸上的黑眼圈淡了许多,整个人更是显得温润如玉,只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Yin气,多年来的沉郁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更改的。
任无斯同样回蹭了一下她。他在情感表示方面是笨拙的,说来也奇怪,在他隐瞒真实身份的时候,与琉璃谈情说爱时可以说是舌粲莲花,现在却嘴笨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更别提是去讨好她了。
“你睡了好久,该起来了。”琉璃捧着他的脸,“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任无斯应该是要上朝的,结果整整三天没去,宫里派了人来问,得知御史大人“病重昏迷”,这才回去禀报,皇帝怜恤,还多给了病假,要他一定身体康复再去上朝。本来还是有太医的,太医过来给把了脉,结果诊断不出是什么病因——当然诊断不出,能诊断出来才又贵了,他就是困了。
琉璃的话让任无斯有几分茫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三天三夜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