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观察依旧那般敏锐。”
&&&&他提了笔,轻轻浅浅的在下边勾画两笔,而后道:“这画由你着色。”
&&&&严姨娘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几乎同时回忆起当初那段齐眉并肩的温馨,严姨娘目光盈盈,一汪水波轻轻荡漾。
&&&&顾博文心思微动,拿起盛着石黄的小碟,道:“我来帮你调色。”
&&&&严姨娘轻轻的‘嗯’了声,目光在笔山上睃了圈,拿起最为细,也最为小的鸡毫笔。
&&&&顾博文轻挑眉头,仔细的将调好的颜料放在她旁边。
&&&&严姨娘手法轻盈,笔尖在鹅黄色的水面轻轻一点,落与绢布时,柔软的笔尖略微一转。
&&&&一朵圆润饱满的花瓣便呈现出来。
&&&&顾博文轻咦一声,又很快噤声,接着去调用来描画树干的赭色。
&&&&一刻钟之后,一幅色彩饱满,笔力苍劲的迎春花树便完成了。
&&&&顾博文将画用纸镇压好,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捋着胡须道:“我记得你从前润色是用羊毫的。”
&&&&严姨娘掩嘴一笑,眼尾微挑,飞出一弯明媚的眼波。
&&&&“老爷说得那是什么时候了,这些年妾身可没少画花样子,若再不进步一些,岂不辜负老爷当初的心血了。”
&&&&顾博文失笑,合着他的一番教导全都用在这上头了。
&&&&“老爷莫要笑,妾室便是如此教菱姐儿的,如今她的花样子画得可像模像样呢。”
&&&&顾博文无奈摇头。
&&&&好吧,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总算画技没有荒废,还连带的教授了女儿,这也算是安慰。
&&&&严姨娘侧身将银瓶斟满了水,放在搁在屋角的碳炉上,转身去一旁的柜子上去茶盒。
&&&&半刻钟之后,一盏冒着氤氲热气的茶便递到了顾博文手边。
&&&&顾博文拿起来抿了一口,轻吐了口气。
&&&&自打素馨搬去福寿堂,他已经好久没喝到这样味道浓郁,又细滑润口的茶了。
&&&&他又喝两口,才放下茶盏道:“你今天来有事?”
&&&&严姨娘点头,把放在袖袋里的纸递了过去。
&&&&顾博文看了两眼,拧起眉头。
&&&&“这事何意?”
&&&&严姨娘浅浅一笑,道:“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用,这些东西放在身边也是累赘,不如一并放到菱姐儿的陪嫁里,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顾博文提笔,勾勾画画几笔道:“你要表心意,这几样就够了。”
&&&&他道:“家具那些物什你不用急,大嫂一直在帮小妹张罗这些,我请她一并办了,压箱银子阿娘那边还会给,我也会再添,你的那些就留着吧。”
&&&&“老爷,”严姨娘眼圈微红,她没想到看似什么事也不管的顾博文竟然一早就把事情办好了。
&&&&顾博文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好了,你要有事就去忙吧。”
&&&&严姨娘轻眨了下眼睛,忽的笑了,她盈盈一拜,道:“老爷,那妾身告退了。”
&&&&顾博文摆摆手,垂下眼喝茶。
&&&&严姨娘心知不能逗得太过,即便心里想要捏一捏他,面上还要保持矜持而又淡定的姿态,仪态万千的出门。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行笄礼
&&&&二月底,袁老夫人与陆家老夫人一同拜访顾家。
&&&&顾老夫人急忙倒履相迎。
&&&&将两人请到上座,顾老夫人便命人奉茶。
&&&&几番寒暄之后,袁老夫人拿出帖子,道:“这是我请崇真观观主和大福寺主持选的吉日,老夫人不妨参考一下。”
&&&&顾老夫人打开两个帖子,将两张都同时选定的日子重点看了看,道:“五、六月份这两个日子有些太急,不如定在中秋之后。”
&&&&她道:“八月十八,两位以为如何?”
&&&&陆老夫人是被袁老夫人请来做撑场的,自然无所谓。
&&&&袁老夫人却觉得日子有些太长了,韩府如今连个女主人都没有,韩远之一个大男人怎能带好娃,便道:“我倒觉得五月不错,天气也好。新嫁娘那身衣裳瞧着华贵,可要穿到身上的,当真厚重得能热个好歹。八月里暑热还没褪,若是折腾一天,可是要脱一层皮呢。”
&&&&顾老夫人沉yin不语。
&&&&她自然是心疼顾氏的,可若是五月出嫁,床帐锦被那些倒还好说,家具等物怕是置办不齐全了。
&&&&袁老夫人明白她的顾虑,便道:“老姐姐,你我一见如故,我便不跟你见外了。”
&&&&她道:“韩大人如今在外就任,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调任了。若是调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