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了?滚滚滚,你们不想活了,老子脑袋还想多待在脖子几天!”
&&&&京兆府的主簿听到差吏们纷纷抱怨事情太怪之后,恨不得拿棒子把每个人都敲一遍才好。
&&&&这关头上报“异象”,是赶着给皇帝添堵吗?
&&&&就在京兆府上下齐心咬着牙硬扛着这些烂事的时候,御座上那位从来不给大臣们添乱的皇帝,却突然命禁军统领持着一封皇帝亲笔的手谕,来到了京兆府。
&&&&这封手谕的内容,荒谬的冯登青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位陛下哪里是不乱来,乱来起来的时候根本架不住好吗?
&&&&“刘将军……”
&&&&冯登青为难地看着这位前金甲卫统领,后来调任禁卫统领的皇室宗亲,“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这,这么来,是要激起民变的啊!”
&&&&刘将军的脸色比冯登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末将也不知,末将只知道,陛下派出三万禁卫,专门就做这个。”
&&&&虽说现在已经不是金甲卫了,可禁卫军也是有尊严的!
&&&&欺负良民这种事,都是那些恶吏混账们干的,怎么能让他们……
&&&&“本官真的为难,能不能让本官先进宫去求见陛下一面,问清楚原委在……”冯登青升起一丝希望。
&&&&毕竟他女婿如今在皇帝身边当近身侍卫统领,进去通报一个,也比别人方便。
&&&&“陛下有令,接到手谕后立即出发,一刻都不能延误。”
&&&&禁卫们也很头疼。
&&&&“冯大人的人马只是去城南,末将等还要去东城和西城,您也知道,这才是难办的事情……”
&&&&东城是大多是官员和士子居住的地方,西市是市集,所以富贾商贩大多聚集在西市,情况比城南的贫民也不知复杂多少。
&&&&“哎,正是贫苦之地出蛮横刁钻之辈,将军不会明白。罢了,罢了,都是食朝廷俸禄,理应为陛下分忧,只是从此陛下这名声……”
&&&&冯登青大叹一声,简直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刘头,李头,叫起所有的差吏,跟本官一起去城南。”
&&&&
&&&&城南,乱棚子巷。
&&&&刚刚发生过天狗食日,城南的百姓还在对这件事津津乐道,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反复嘀咕不是好事,多半还要被家里的儿女埋怨几句,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天变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钱老,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天黄蒙蒙的?”
&&&&几个在棚屋间闲逛的老者闲聊着。
&&&&“而且我今天一天啊,都心惊rou跳的,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坏事……”
&&&&“别瞎说,才送走天狗!”
&&&&被称作钱老的老人大概是其中最有见识的,满是不赞同地说道:“不是说皇帝老爷下了那个,那个什么诏,还要严查冤狱吗?上面想要办好事,这就行了,我们管不到老天爷的事。”
&&&&“钱老钱老,外面突然来了一堆差吏,提枪拿棒的,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张老,快去看看吧,外面打起来了!”
&&&&“李家当家的,外面到处都是官兵啊!”
&&&&刹那间,鸡飞狗跳,乱声四起,到处都是人,京兆府的差吏们凶神恶煞一般冲入贫户区里,口中称着是皇帝老爷的命令,一家一家的将人从屋子里赶出来,让他们按照规定的地点,去南边大庙子坊或其他各个地方的空地。
&&&&虽说这些人家中贫寒,可破家也值万贯,绝没有这么轻易就抛家弃口的,男人的呼喝声、婴儿的啼哭声,妇人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哪怕只是从这些声音之中,脑海里也都能浮现出惨绝人寰的画面,疯魔到犹如乱世。
&&&&然而随着进展不太顺利的局面屡屡发生,京兆府的差吏们已经渐渐压制不住场面,京兆府要修葺房屋防止大雪压塌的理由完全无法让百姓信服,有些人情愿被大雪压塌了也不愿离开家里,抱着家中那些在京兆府差吏们看来丢上几个铜子都不会买的家产,要和官差们拼命。
&&&&眼见着局面越来越紧张,人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甲胄碰撞后才有的独特声音,而后是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城南,每个人都挺拔健壮,城南这些饭都吃不饱、或是整日游手好闲的贫户,根本无法撼动这样壮硕的卫士。
&&&&“我的天!禁军!他们动了禁军!这绝不是修房子!”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更多的人选择了屈服,带着或是仇恨的眼神,或是颓然的态度,脚步沉重地跟着禁军和差吏一起去那什么都没有的大庙子坊。
&&&&大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