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听着,他说着干贝粥的来历,却听不出来,他最后那一句嘲讽,说的是夏侯寅,还是当今皇上。
&&&&「来,张开嘴。」关靖将调羹,送到她的嘴边。
&&&&她依言张嘴,吞咽下那匙,香味扑鼻、用料上乘,费心费时熬煮的干贝粥。
&&&&「好吃吗?」他问。
&&&&这道干贝粥,他连一口都没有尝过,就让人送回家里来,还亲手一匙一匙的喂入她口中,确定她真的吃下了肚,而不是像他不在府内时,每一餐都送来的膳食一样,都被搁置到冷凉了,却连一口都没动。
&&&&她点了点头。
&&&&或许,这道干贝粥,真的是难得的珍馐,但是此时此刻,心有旁骛的她,根本就食不知味。
&&&&抵御他魔魅的温柔,已经耗去她全数的心神。
&&&&「那么,就多吃点,别让我担心。」就连他的声音,都渗着难以抵御的力量。「这就是我的条件。我离开之后,你每日的饮水膳食,全都不可缺漏,听清楚了吗?」
&&&&「嗯。」她轻声应着,又咽下一口,他喂来的干贝粥。
&&&&「记住了,我会教人看着,你要是有一餐缺漏,我就要罚你。」他笑笑睨着她,满意的瞧见,满碗的干贝粥,她已经吃了一半。「当然,你放心,不会是掌嘴。」
&&&&「那么,大人要怎么罚我?」她询问着,纵使心神不宁,但仍知道持续沉默,更会引起他的疑心。
&&&&关靖轻笑出声。
&&&&「别急,我会想出来的。」这或许会是,他这趟远行时,在天寒地冻的险恶环境下、在堆积如山的政事与军务外,唯一且最大的乐趣了。
&&&&她静静聆听着,却没有告诉他,她其实一点儿也不心急,甚至半点也不在乎。他会想出什么样的方式,用来处罚她。
&&&&在来到关家、来到他身边之前,她就已经有了觉悟。
&&&&只要能达成目的,她连死都不怕。
&&&&既然,就连死都不怕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惩罚,会比死更可怕?
&&&&在关靖的喂食下,沉香吃完了干贝粥,连漆盘里的菜肴,也吃了几口,剩下的都由他亲口解决,一如往昔的,没有半点浪费。
&&&&端着漆盘的奴仆退下后,最细心的婢女走了进来,将床榻铺置妥当后,才轻盈的福身,退出花厅之外,将房门关上。
&&&&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报更敲梆的声音。
&&&&已经是三更了。
&&&&群沉香站起身来,为他脱去外袍,换上贴身的单衣。
&&&&聊「请大人先入睡。」
&&&&独他的视线,落到桌上的香料。
&&&&家「你还要再忙?」
&&&&「是的,香料必须都齐备才行。」关于这一点,她比任何事情都要坚持。素白冷沁的小手,牵握着他的大手,走进了卧房,来到了睡榻旁,伺候着他躺入舒适的软褥。
&&&&然后,她焚起一炉的香,就搁在床边,让香气包围着他。
&&&&「这炉香能为你止痛,也能让您睡得更香甜。」她还为他盖好软褥,小心的不让寒风透入,免得他在睡梦中着凉。「请您安睡吧。」她以温柔的声音说完,才在他的注视下,离开卧房。
&&&&关靖望着那娇小的背影,又坐回花厅的桌旁,研磨调配着香料。
&&&&只是这么望着她,他的心竟然就能渐渐静了下来。
&&&&这份宁静,在他的生命中,比什么都还要珍贵。
&&&&曾经,他只在望见幽兰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平静。他竭尽心力的宠爱幽兰、保护幽兰,更是在保卫着,他心中仅存的,那极小极小的一处宁静。
&&&&他不能容许,幽兰爱上别的男人,甚至对那男人赶尽杀绝。
&&&&因为,幽兰是属于他的。
&&&&他不要她爱上别人,自私的要独占她,不愿意别的男人触及,他藉由妹妹的单纯无邪,才能得到的稀少平静。
&&&&当幽兰死去时,他疯癫若狂,绝望的以为,今生今世,他的心再也没有宁静的歇息之处。
&&&&但是,苍天却又将,花厅里的那个女子,送到他的身边。
&&&&他终于再度寻见了,能安心歇息之处。
&&&&惦念在胸怀之中的那张面容,已经不再是死去的妹妹。虽然,两者是如此神似,但是他却不会错认。
&&&&那不是幽兰。
&&&&而是她。
&&&&
&&&&恍惚之间,关靖睡去了。
&&&&但是,与生俱来的直觉,仍让他乍然醒来。
&&&&窗外天色还未亮,是日初之前,最深最浓的无边黑暗。
&&&&他会醒来,只因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