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头发,把她的手腕摁牢,一声不响地盯着她的眼睛,钟屏一抬眼,两人对个正着。
&&&&换做平时,钟屏的那把子力气早将人推开了,这会儿她累了一整天,哭完了剩下那点体力,四肢根本派不上用场,头脑还没完全清醒,反应也比往常迟钝。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窗外雨声渐大,隔着玻璃窗,走廊里温暖干爽,不受外面丝毫影响,安逸宁谧,自成一个世界。
&&&&陆适渐渐压下来……
&&&&钟屏眼睛隔着水雾,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倏地抬起手,一把盖住跟前这张大脸。
&&&&陆适:……
&&&&钟屏正要开口,喉咙里突然呛了下,咳嗽一上来,整个胸口都像被烧着了,她连忙趴向边上又咳又干呕。
&&&&脸上的手一离开,陆适终于放开她,扶着她肩膀不让她摔地上,“哪不舒服?胃?”
&&&&钟屏摇摇头,咳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她还挂着满脸的泪,睫毛沾水,几根几根粘在一起,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凄惨无比。
&&&&陆适说:“走,去喝点水。你是不是一口水都没喝过?”
&&&&钟屏点点头,暂时还讲不出话。
&&&&陆适把她扶起来,钟屏捡起掉地上的照片,站稳了,晕着头,浑身难受地往客房走。这里房间只有一张房卡,到了客房外,钟屏轻声叫人:“欣怡。”
&&&&没人应。
&&&&她又轻轻地敲了敲,“欣怡?欣怡?”
&&&&依旧没人应。
&&&&陆适皱眉,“砰砰砰”地用力砸了几下,三更半夜,这响动有些骇人。
&&&&钟屏制止他,“她可能睡沉了,别敲了。”
&&&&陆适说:“猪都该醒了,又不是聋子。”
&&&&钟屏手机没拿,也不欲把边上都吵醒,“算了,我去楼下拿张房卡。”正要转身,房门却突然开了。
&&&&章欣怡头发有些乱,穿着睡觉的短袖长裤,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眼神却挺清明,视线扫过陆适,对钟屏说:“你回来了!”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钟屏说。
&&&&“没事没事,你……”章欣怡刚注意到钟屏的样子,惊讶道,“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
&&&&陆适没等她们再说,抓着钟屏就往屋里走,嘴上说着:“你先洗把脸,你给她烧点热水。”后一句的对象是章欣怡。
&&&&章欣怡一时没反应过来,钟屏推陆适,“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行了你先进去。”陆适把她推进卫生间,自己去桌上拿了热水壶。
&&&&章欣怡立刻反应过来,“我来我来。”
&&&&陆适也没谦让,随手又拆了一盒康|师傅红烧牛rou面。
&&&&钟屏拧开水龙头冲脸,章欣怡关上卫生间的门,借过接水,试探着问,“你刚去哪里了,怎么跟陆适在一起啊?”
&&&&钟屏擤了下鼻涕回答:“唔,碰巧。”
&&&&“哦……他之前有来找你。”
&&&&钟屏愣了下,“哦。”
&&&&水接完了,章欣怡也不急着出去,“他没说找你什么事吗?”
&&&&“可能还来不及说。”钟屏继续冲脸。
&&&&章欣怡拿着水壶转身,握着门把手的时候回头问了句:“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钟屏摇头,又微笑,“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章欣怡重新关上卫生间的门,把水壶插上电,见陆适坐在窗边沙发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酝酿了一下,开口:“哎,钟屏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跟何队长说一声?”
&&&&陆适抬头,淡淡瞟了她一眼,“不用。”
&&&&钟屏洗好脸,看了眼镜子。
&&&&鱼泡一样的眼睛,跟鬼一样。现在她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刚才发生的每一幕都像定格住的照片,一张一张甩在她的面前。
&&&&钟屏拧着眉,呆了一会儿,拧了毛巾稍微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开门出去了。
&&&&屋子里,章欣怡坐在床上玩手机,陆适仍坐在沙发椅上,见到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钟屏点点头,又看了眼章欣怡,跟陆适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等会,你先去坐会儿。”
&&&&水烧开了,陆适走到桌前,冲了一只玻璃杯,先倒上一杯水,再将剩下的热水注进泡面碗里,香味即刻飘了出来。
&&&&钟屏还站着,陆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