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毒害,安妹妹是知道的。可我却一概不知,只傻傻到了太后宫中尽孝,遭了嫁祸……她若肯提早告诉我,我何须受那废黜之辱。”
&&&&煮酒宽慰道:“或许是此事事关重大,安家小姐害怕牵连……”
&&&&“可她却与小薛氏暗通……偏偏是陛下最宠爱的小薛氏!”柳安然阖上扇睫,“我与她数年情分,手帕之交。”
&&&&“正是因为咱们小姐与安家小姐是手帕之交,是自幼的情分,故而安家小姐该是不会为求自保而弃咱们小姐不顾的。”煮酒道,“或许是安家小姐另有苦衷呢。”
&&&&柳安然望着手上那只枕春的耳坠子:“她从小便待我好,穿的戴的咱们时时换着打扮,旁人还以为我二人是嫡亲姊妹。”说着,柳安然握了握手,那尖锐的耳钩戳进了手心,疼痛使她冷静了许多,“对……此事或有隐情。安妹妹待我是好的……咱们入宫这些时日,守望扶持……若她再待我违心,这样寒冷的宫中时日要如何过下去啊。”
&&&&煮酒抽出缎帕,为柳安然抹下眼泪:“听闻您在禁足的时候,安家小姐与珍妃向陛下举证了大薛氏的数罪,才使陛下发落的大薛氏。那日咱们晗芳殿俱被禁足没人知道当时情景,可同宫的安御女却是去哭了丧的。”说着心疼地将柳安然的衣裳拢了拢,“不如将她宣来问问话?安御女可是明婕妤的妹妹,应是知道缘由的。”
&&&&“安画棠?”柳安然眉头一凛,“安画棠的性子要强,她姊妹算不得亲厚。”
&&&&“到底是同姓姐妹。”煮酒道,“咱们小姐与安家小姐并非同姓,这些年来不也情同姐妹?”
&&&&“……”柳安然略一思忖,知说,“待我想想……”
&&&&煮酒颔首,便去扶柳安然,“小姐不要太过挂心,您如今是昭仪之尊,来日若诞下皇子,前途无量的。”
&&&&柳安然叹息,摸着平坦的小腹,触动伤心之处:“我已入宫五载,为何还没有……”
&&&&煮酒打落柳安然身上雨水,劝慰道:“好消息不急在一时。”说着,二人转身缓缓往回走。
&&&&枕春自与小薛氏别过,一路直径回往绛河殿。想起大薛氏一案时的情形,枕春心中依然波澜未平。小薛氏的不简单,她从来都是知道的,若非情非得已,也不会如此铤而走险。她一壁想着,一壁在暖阁中吃了一盏熟水,却见青果一脸匆忙从屏外抱着东西走过。
&&&&“甚么事如此慌张?”枕春放下杯盏,出声问道。
&&&&青果脚步一顿,闻声便撩了帘子进来,低头回道:“娘娘,是樱桃腹痛,弄脏了衣裳。奴婢正急着拿去浆洗。”
&&&&“腹中怎会弄脏衣裳?”枕春话刚出口,又想起甚么来,“可是葵水到了?”
&&&&青果抿了抿唇:“像是第一回呢,她呼着腹痛不止,很是难受的模样。”
&&&&枕春略想了想,抚着桌案起来:“领我去瞧瞧她,若是不好的,也要传太医。”
&&&&青果应了,将枕春领去了绛河殿的耳房,打起一帘厚重的帷幔,才待看清里面卧榻上的樱桃。只见得樱桃抱着一床厚被子,噘着嘴白着脸正小声嗔唤着。
&&&&“哟,这么委屈呢。”枕春一见倒觉得好笑,便敛着裙边儿坐在旁边的墩子上头,噙笑戏谑道,“瞧这小脸儿煞白的。”
&&&&那樱桃本以为是青果回来,却见枕春走了进来,一下脸上又羞得通红,手脚并用地钻进被子里,嘤嘤道:“娘娘怎还来了!青果你不是说不给旁人说的吗,今日怎还来蒙骗于我!”
&&&&“可不是青果说的。”枕春伸手将樱桃蒙脸的褙子掀开,摸了摸她的手,“怎的凉凉的,女子这几日里受冻,可是要坏身子的。”便叫青果,“去寻苏白姑姑将库房打开,里头有节日里赏下来的阿胶,拿来给樱桃缓缓身子。”
&&&&樱桃闻声,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连连摆手:“奴婢哪里用得阿胶!”
&&&&枕春却只管叫青果去,还说:“再熬上一壶子辣辣的浓浓的姜汤,待会给她趁热喝了。”
&&&&樱桃满脸委屈,又羞又恼:“娘娘来做甚么,奴婢不过是身子不舒服罢了……”
&&&&“哪个女子不来个葵水的,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肚子疼得厉害。犹记得有年冬天里受了寒,还疼得厥过去两次。”枕春嘴角勾了勾,选了好笑的事情说与她听,“那日是乐京里的梢下宴,满城的青年才俊与官家小姐们要在宴上会面的。我那时少艾无知,在宴上见过一位陈郡谢家的公子,见他生得一对星星般的眼睛,便想与他说话。谁知没走得两步便闹了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软了脚。那谢家公子见我滑了一跤,要来扶我。我却是又羞又怕,一个不稳栽倒在了篱笆后的雪泥里,摔了一个大马趴。”
&&&&樱桃到底年纪小,听得这样的故事,一时忘了疼,问道:“梢下宴?奴婢很小的时候听族中姐姐们说过。家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