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阁的御女月牙,见着旧主成了眼下同宫主位娘娘,心中更觉发寒。
&&&&温氏一族数月的请封终于有了着落,扶风郡主被册封为一品荣妃。
&&&&还有一人。便是新载将选新秀入宫,为统率六宫为表,特晋封祺淑妃薛袆为正一品皇贵妃。
&&&&皇贵妃大薛氏……
&&&&“后宫无主多年,在陛下的立场上,大薛氏的确是比扶风郡主好许多的选择。”柳安然上了新贡的香茗给枕春尝,“既能摆脱庄懿太后的控制,又能得到薛氏的支持。小薛氏生了女儿,大薛氏的指望落空,陛下此举也是安定了大薛氏的心。”
&&&&枕春以为不然:“皇贵妃终究是皇贵妃,还不是皇后。”一尝新茶果然沁香,“陛下或许只是为了端平一碗水,权衡各处罢了。”心中却想着大薛氏如今临那后位紧紧只差一步,心中未免有些忌惮。
&&&&柳安然见她神色郁郁,宽慰道:“兵来将挡罢了,多思无益。”
&&&&枕春颔首,打量柳安然新迁居的新殿,果然是干净气派,四下摆设十分雅致。嘴上这才挂起笑容来:“柳姐姐是家门荣耀,如今也算守得云开做了婕妤娘娘。”
&&&&“婕妤么。”柳安然眼神一沉,用鬓边的玉搔头轻轻拨了拨髻,“陛下宠爱,便是个贵人美人,人人也是敬重的。若陛下眼里没有你,做娘娘又有什么乐趣。你瞧雅贵嫔姜氏,十载无宠无子,人人都没将她放在心上。”
&&&&“所以也没有人害她构陷她记挂她。”枕春握了握柳安然的手,“姐姐姿色秀美才学过人,家世是显赫的品行又是端正。哪里有比不过旁人的呢?姐姐现在已是婕妤,虽然陛下是瞧在姐姐父亲的功勋上,可若姐姐往后得个子嗣,那便是天翻地覆的区别。”
&&&&柳安然闻言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眉宇间却有了轻薄的忧愁,眼底的波澜似乎浮动,定定道:“身子倒还尚好,坐胎药药汤也时时吃着。到底是我福气不如旁人好,或是恩宠稀薄,眼看也要三载了。”
&&&&枕春见她思虑颇重,宽慰道:“有时候不去强求,反而便来了。”
&&&&柳安然勉强点头。
&&&&正说着便见个内侍进来禀报,说月御女来请安了。
&&&&枕春略有些惊讶:“月御女如此乖顺了?”
&&&&柳安然身边的贴身宫女煮酒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屑,不以为意对枕春道:“她也不看看她自个儿身份,日日上赶着来卖乖罢了。咱们的二小姐您是最知道的,若非是急了素来都是温婉谦和。她不过死乞白赖欺负咱们小二姐性子好,这些样子做给谁看呢!”
&&&&月牙是从柳安然身边爬的床,此事还让柳安然受了阖宫的轻视,自然心里是不喜欢月牙的。柳安然便拨了拨手:“本宫没空见她。”
&&&&煮酒点了点头,扬着下颌出去了。少顷又转了回来:“那月御女不肯走,说亲手绣了一只金线如意荷包,想要献给您。要不奴婢叫内侍将她撵了……”
&&&&“姐姐这时候做了主位,倒不是不能撵她。只是难得高晋婕妤,本便有许多人背后闲言碎语的,倒不好做了。”枕春以帕子覆唇,思索一番,“你便见一见她也无妨。”
&&&&柳安然自然知道是个道理,脸上却仍有几分不虞,勉力点头:“让她进来罢。”
&&&&半盏茶后,月牙被煮酒引进了殿内。新封婕妤的晗光殿陈设Jing美,簇新的地衣与华贵的香炉俱让她看在眼里。转过回廊才进了偏殿,只见里头正位上做的便是熙婕妤柳安然,侧手的却是明贵仪安枕春。二人偏着头正在说着一只金镶玉的手钏,略扫看她一眼,又继续说起来。
&&&&安、柳二人今日皆是华衣盛装,趁着新年伊始扮红戴紫,又是世家嫡女天子嫔御,远远瞧着尊贵优雅,很是美丽。
&&&&月牙一扫自个儿穿着年前的半旧鹅黄绣连心花儿的厚绒袄裙,便有些讪色,硬着头皮请了安,才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绣工Jing致的荷包,轻声道:“嫔妾眼见是新年伊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奉给娘娘,便亲手做的这只荷包,取如意平安的意头。还请熙婕妤……笑纳。”
&&&&柳安然闻言,只看过来一眼,手上还拿着一只冰色的昆仑玉镶金枝儿环的手镯,不冷不淡道:“坐罢。”
&&&&大宫女煮酒便上前接月牙奉上的荷包,只静静搁在八宝阁后头去了。月牙见柳安然不肯看,脸色又白了几分,又望向枕春,静悄悄只坐了一半儿在绣墩上,细声细语道:“熙婕妤与明贵仪是自小情谊,嫔妾瞧着真羡慕。在这宫中有姊妹陪伴,守望相助,可是难得的福气。”
&&&&煮酒最看不惯月牙那副作态,冷笑一声:“月御女无事说甚么福气。往前咱们都是汀兰阁伺候的宫娥,如今大伙儿都还依旧伺候着熙小主,您已做了小主,可还不是天大的福气!”
&&&&月牙听得这话,肩膀一抖,只将脖子梗了梗:“此事却不是我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