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易见她娇嗔,又是睡得钗髻蓬松,便去抱她:“朕与你提此事,觉得也算高门,想哄你高兴。”
&&&&“陛下笑嫔妾呢。”枕春叫他说得耳朵热,半推半就也卖乖,只轻轻推搡着慕北易的胸口,“那陛下且说如何?”
&&&&慕北易低声笑着,随口道:“特许你打发个亲信回家几日。过几日寒食节,宫中要颁赐新茶给乐京各处勋爵。便差那人随内侍仪仗进侯府仔细看看,这孟公子如何。回去报给你家高堂与姑娘听了,若是满意的,你家自去说和。侯府若也觉良配,自禀了朕来。朕赐婚下去,也算美事。”
&&&&枕春一听,果然是好主意。央着慕北易先赐婚,若有不合心意的,也不好回转。不如便差桃花先去看看那孟公子模样礼数,若是好的便回给父亲母亲。若哪家觉得不好,便作无事一般,不再提起,也全了两家颜面。便讨好道:“陛下英明。”心中却觉难得。说着姊妹亲事,如何牵线,如何偷偷相看……这样细碎的琐事,倒像是寻常夫妻。这样闲适的慕北易,只像个寻常男子。
&&&&这样有些宠溺的恩幸,为着安家的功劳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此时也不那么重要了。
&&&&慕北易忽然正色,低声道:“你方才说,你家嫁娶讲究个情愿?”
&&&&“是……”
&&&&“那你选秀,可是情愿的?”
&&&&枕春额角一跳,倒不知从何来说。自然不能说不情愿的,可若说情愿的,她便觉得是少了什么。心中雷霆火山或有风雪暴雨,嘴上却半羞半嗔,说着:“何以用这样的话来羞嫔妾呢,陛下心中也是知道的。”
&&&&二人耳鬓厮磨得一阵,慕北易却来了兴致。枕春连忙以身子为由推了,又说“静婕妤那儿,长皇子能背《五字鉴》了。”
&&&&慕北易作罢,吃了盏茶,便去披香殿看连月阳。
&&&&他已快而立之年,帝王之尊,膝下却单薄,又接连失子。如今内宫有两个嫔御有孕,自然是顺心的。
&&&&枕春送他出了栖云轩,才把桃花叫过来,将广平侯府孟公子的事情细细说给桃花听了。
&&&&桃花听得合不拢嘴:“那可是侯爷的嫡子,陛下竟然要指给十四小姐?十四小姐什么出身,哪里配得上这样高的门第!”
&&&&桃花是枕春的贴身婢女,自在阁中便与枕春一条心的。枕春是安府中唯一的嫡女,桃花性子浅薄,也不曾把庶出的安画棠当做正经主子。嫡庶之分固然有别,另一层来说,枕春的母亲涂氏是军侯家的嫡女,又是诰命夫人,可安画棠的母亲却是婢女抬的妾室。
&&&&枕春声音一冷:“你以为有甚么不同?”
&&&&桃花不懂。
&&&&枕春道:“我与静婕妤同有身孕,缘何陛下先来看我?那是因为大哥哥有了政绩,二哥哥挣了军功。只要是姓安,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轻笑一声,“庶妹嫁个破落户我有何好处?可她若良配,我安氏一族才兴旺安平。”
&&&&桃花恍然:“奴婢竟也不曾想到这些……”
&&&&“你知晓便是了。”枕春化了墨,一壁写了家书,“你先领了旨意回府,说是我得了身孕,陛下恩赐你回去报喜。明日随内侍去看了那孟公子,便去同母亲说仔细。母亲若觉得好,便让她寻个日子去侯府做客,细细相看。侯府虽然荣耀,咱们安氏也不差的。你且要记得,要看那男子是否周正,可是知礼端正和善的。旁的倒还罢了,总不能寻个暴戾粗莽的人来。倘若有些才华便再好不过,也要瞧说话是否温和。听说腿脚不便,那还要看走路可还稳当……”
&&&&桃花连连应是,又笑着:“小主,我只能去看上宣旨赐茶的那一刻钟,怎能读出这些!”
&&&&枕春叠了叠家书,唏嘘:“罢了,姻缘随天。”
&&&&如此桃花领命去了。桃花素来叽叽喳喳爱说笑,她这一走栖云轩却安静了许多。那几日里枕春贪吃爱睡,Jing神尚好。又有慕北易时时来看,一时也没人为难于她。正是当春懒散的天气,整个人只觉得安逸舒适。
&&&&过得三四日的上午,枕春给祺淑妃请了安往回走,刚到了永宁宫门口,便看见桃花回来了。
&&&&桃花穿着一身儿簇新的软缎襦裙,可见是回府得了赏赐的。她还走在宫道上,一见得枕春,也掩不住激动,一溜小跑地到了跟前儿:“小主,您可不知道啊,奴婢这一回去……”
&&&&枕春扫她一眼,嘘了一声:“宫外头如此大声讲给谁听呢,回去了慢慢儿说。”
&&&&“是是是……”桃花连忙扶上枕春,往栖云轩里走。
&&&&待进了内堂,又退了旁人,掩了窗门,桃花才道:“小主!这事儿呀,没成呢!”
&&&&枕春一愣:“怎的?”
&&&&桃花这才讨了口茶水,润了喉咙细细说来。
&&&&那日桃花得了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