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恐怕要稍等了。”
&&&&大老爷在用印的时候,许凤佳倒的确是不好过去打扰的。
&&&&不过回避到林子里,也有些矫枉过正了。
&&&&“倒不是为了这个。”许凤佳盘起了手臂,斜倚着红柱子,望向了天边苍灰色的云彩。
&&&&不时又闪一眼七娘子。
&&&&七娘子只觉得脸颊边一阵灼热,被看得越发抬不起头来。
&&&&“是诸总兵来访……这阵子和他之间有些龃龉,见了彼此尴尬,索性回避进来,大家清静。”
&&&&许凤佳的话里就带了些自嘲。
&&&&七娘子一时倒忘了害羞,霍地抬起头来。
&&&&“诸总兵——表哥怎么得罪了他……”
&&&&旋又明白过来。
&&&&江南一向是诸总兵的地盘,这位大人物素来是四边不靠,和大老爷都走得不近,跟许家,更谈不上有多少交情。
&&&&现在由许凤佳打头,带来的廖太监是太子的人,萧总兵是许家的人,大剌剌地在太湖练兵……
&&&&诸总兵当然有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的忌讳。
&&&&就算许凤佳没有行差踏错,恐怕在诸总兵眼中,都是处处刺眼。
&&&&她就收住了未完的话,冲许凤佳一笑。
&&&&“没想到表哥这些年,倒是历练得人情通达。”
&&&&换作多年前的那个纨绔子弟,恐怕就算懂得诸总兵的忌讳,也都不会在意。
&&&&如今晓得避开冲突,已经是成长了不少。
&&&&许凤佳也就迎着七娘子的视线,深深地回望了她一眼。
&&&&七娘子只觉得他的双眼热得如过火的琉璃,明亮得简直都要漾开了。
&&&&她咬了咬唇,又别开眼望向了颤巍巍的白梅花。
&&&&心底就觉得自己像是输给了许凤佳一样。
&&&&“从前的确是少不经事。”许凤佳也移开了双眼,缓缓地说。“在西北历练了几年,倒懂得了很多事。”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七娘子在心底天人交战了半晌,到底是忍不住问。
&&&&“在西北的几年,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话头。
&&&&许凤佳偏头想了想,又是一笑,“还好,打仗,哪有不吃苦的。”
&&&&七娘子就转过身,也靠在了亭下的栏杆旁,抬眼望住了许凤佳。
&&&&许凤佳有些微微的诧异,扬起眉毛,做询问状。
&&&&“听闻表哥练就了一手左手刀法……”她缓缓地问,心头抽紧了一口气,连肩头都紧绷起来。
&&&&却不想许凤佳只是又扬了扬眉,反倒好奇,“你听谁说的?”
&&&&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当时桂家的世兄过来调粮,五姐托我向他辗转询问得来的。”七娘子的语调又快又急,好像在分辨着什么。
&&&&不禁白了许凤佳一眼,又问,“表哥……这左手刀法,是因为……”
&&&&话都问到这份上了,许凤佳再装糊涂,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心底反倒埋怨起了许凤佳。
&&&&许凤佳就摸了摸下巴。
&&&&用的正是右手。
&&&&“你晓得我为什么下江南来练兵?”又转了话题。
&&&&七娘子满心的恼怒,恨不得使劲跺一跺脚,再揍许凤佳一拳。
&&&&可恶,晓不晓得问出这句话需要多少勇气?
&&&&这万一,许凤佳的右手真的出了什么事。
&&&&杨家、许家的关系再度生变,说起来,错处是全要着落到九哥和她身上的。
&&&&但要把这事顺顺当当的瞒下来,就肯定要和许凤佳把事情摊开来说。
&&&&除非这人还真就是心甘情愿地为姐弟两人遮掩……
&&&&偏偏许凤佳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正面作答。
&&&&她气得双颊都有些暖热起来。
&&&&“不晓得!”
&&&&话才出口就又后悔。
&&&&清凉甜脆的声音,和着这满心的不悦,倒有些像是在发娇嗔。
&&&&许凤佳低低地笑了起来。
&&&&醇厚低哑的笑声,笑得七娘子更是着恼。
&&&&“我此来江南,明面上是Cao练水军,为将来下南洋开路护航。”
&&&&这人一边说,一边又看住了七娘子。
&&&&七娘子被他看得浑身刺痒难当,又待局促低头。
&&&&心里那股子邪火,却叫她不愿示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