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就放心吧,几个哥哥都是年少有为之辈,就算这一科不中,来年也是一定会中的!”
&&&&二太太看着七娘子的笑脸,心底就直犯腻味。
&&&&这半年来,只要自己一进总督府,七娘子不到半个时辰就必定赶到。
&&&&好像自己会吃了大嫂一样……
&&&&“是啊。”只好挤出了一个干笑,“承七娘子的吉言喽!”
&&&&在大太太跟前打过了伏笔,她也就带着吕妈妈四处求神拜佛。
&&&&头一天去了寒山寺,第二天就去了慧庆寺。
&&&&慧庆寺的住持通光倒也未曾怠慢,亲身出马陪着二太太浏览了慧庆寺的景色。
&&&&苏州是富庶之地,佛风也盛,寺庙就不知凡几,达官贵人们的香火钱,倒未必一定要施舍给哪间寺庙,也因此,这些住持都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功夫,有时倒不似住持,反而像是生意人。
&&&&二太太才露了一点做法事的意思,通光大师就口若悬河,夸起了自己的慧庆寺。
&&&&“倒不是老僧吹嘘,”通光大师又把二太太让到禅房上茶,“寺里的法事班子都是上好的,收费又不特昂……”
&&&&大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二太太被他说得倒头疼起来,见四下无人,索性开门见山。
&&&&“说起来,我杨家大房的四姨太一向是在您这儿上香的。”她和通光大师叙旧,“听说一并连娘家葛家都是常到您这里来做法事。”
&&&&通光大师就捋了捋白胡,“这倒是不错,贵府四姨娘一向也是常在寺里做法事……”
&&&&又要口若悬河地往下吹嘘。
&&&&二太太就觉得通光大师实在是没有眼色。四姨娘都来打过招呼了,还不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旋又释然:这种事,毕竟上不得台面,通光大师也不好贸贸然露底,免得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大家尴尬。
&&&&她就又问,“听说,寺里除了寻常的法事,还有……还有些……”
&&&&通光大师眼神一闪,抚须不语。
&&&&二太太就从袖子里取了一张纸,轻轻搁在叠席。
&&&&“事成之后,两万两银子。”她开价开得坦然。“大师看看值不值得了。”
&&&&通光大师就垂下眼凝视着那张薄薄的短笺。
&&&&纸张没有折叠,昭明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申时三刻这一行小字,就清楚地暴露在了通光大师眼中。
&&&&气氛一时就凝重了起来。
&&&&二太太干咳了一声,才要说话,通光大师又抬起头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这……您要是不留些凭据……”
&&&&二太太不由大喜。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是间间寺庙都肯涉猎的。
&&&&通光大师肯出手,那是最好。
&&&&却也留了个心眼,“还是等事成了再见银子!”
&&&&又保证,“我一向一言九鼎,大师大可放心,决不会过客拆桥!”
&&&&就写了两万两银子的欠条,一式二份,摁了自己的手印。
&&&&“就等大师的好消息了。”她说得玄奥。
&&&&通光大师就收了欠条并写了八字的短笺,含笑起身,“老衲送夫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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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骗捕 ...
进了十一月,纠缠了苏州近半年的军粮风波,似乎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浙江布政使刘徵从上京到倒台,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抛掉路上行走的两三个月,实则相当于才到京城,皇上就开始部署处置这个地方大员。江南的众位官属渐渐地回过味来,这才明白了大老爷的过人之处:在这一场纷争中,他又是一开始就站到了皇上希望他在的位置。
于是江南三省也没有谁敢和军粮作对,今年的收成总算还不错,各地稻谷收缴归仓、转运上路……都没有遇到什么烦难阻碍。
大老爷却没有因此而空闲下来。
他总督三省,事务本来就繁多,如今又要亲自监理浙江省大小事务,越发是忙得脚不沾地,还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拉拢,若明若暗的使坏……又是忙得很难进内院。
大太太也没有空闲到哪里去。
大老爷受的这个左柱国的封赏,虽然荣耀,但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好处。
只不过是证明了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而已。
随之而来的麻烦,却可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
大皇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刘徵的倒台对大老爷生出怨怼,手底下的几个封疆大吏,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对大老爷示好。
太子却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大老爷拉到自己身边来,更是频频透过许家、秦家的关系拉拢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