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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霞抚着肚子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些天腰腹又隐隐作痛……”思及七娘子的身份,又忙止住了话头,“谢七娘子的吉言了!”
&&&&两人就在浣纱坞前分了手,七娘子转身过了小竹桥,回了轻红阁前的小径。
&&&&远远地望见了叔霞进了浣纱坞,她才低沉轻唤,“出来吧!”
&&&&立夏就从墙角冒了个头。
&&&&不紧不慢,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出了小桃林。
&&&&七娘子不禁莞尔,“亏你想的出来。”
&&&&百芳园里虽然也有单设净房,但离轻红阁究竟远了。
&&&&走到这里忽然内急起来,进墙角方便一下,虽然不雅,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亏得立夏想得出以这个借口遮掩。
&&&&立夏也回了七娘子一个笑。
&&&&比起送琼花时的故作镇定,此时的她,可说得上若无其事了。
&&&&“怎么样?”七娘子问。
&&&&立夏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绕上了去小香雪的青石径。
79&&遗毒
&&&&今年的年景特别不好。
&&&&腊月底苏州就热得和夏天一样,草木都纷纷出芽。才进二月,一场冻雨倒浇下来,大江以南今年的果树是全都绝收了。
&&&&“这还好下得早。”大老爷和大太太感慨,“若是等到插秧时节再来这一场雨,天下就真要乱了。”
&&&&西北战事如火如荼,江南这边消息虽然还没有传遍,但也隐隐有了些动乱的风声。今年要再歉收,即使是江南,怕也要有人*****了。
&&&&大太太更关心的却是许凤佳的安危。
&&&&“听说西北一带已经开始缺粮了?”她问大老爷,“也不知道凤佳那孩子能不能顶的住饿,以三姐夫的脾气,恐怕是不会厚待他的……”
&&&&平国公许衡治军极严,手底下带出的兵竟是直有岳家军的遗风,这样的人,指望他对儿子有什么特殊待遇,简直是天方夜谭。许凤佳的几个庶兄随父亲练兵的时候,吃住甚至要比一般的军士更差,否则许夫人又何必气成那个样子?
&&&&大老爷似笑非笑,“许家又来信说结亲的事了吧?”
&&&&大太太不禁有些嗔怒,白了大老爷一眼,没有做声。
&&&&西北的战事,并不能说很顺,北戎是有备而来,大秦却是仓促迎战,虽然平国公指挥若定,是挡住了北戎入侵的脚步,但粮草是有些跟不上了。
&&&&这一战若败了,许家可就要栽下去了。
&&&&在这个时候,许夫人想要多结一门强援,也不是不能理解。
&&&&再说,多年来许家可没有少照拂杨家。
&&&&大老爷也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场子,“许家这门亲事,现在可不好应。至少也得等凤佳从前线回来了再说,不然这万一……”
&&&&大太太倒是没有和大老爷抬杠的意思,默然认下了大老爷的意思,这才问,“本家查账的人上路了吧?”
&&&&“春天路不好走,到苏州至少要五月了。”大老爷叹了一口气,“今年江南的年成看着也不会太好,库里的粮米,又肯定要调到西北去。只盼着能有个收成,别叫江南百姓饿肚子……”
&&&&江南百姓饿了肚子,官府又拿不出米粮赈灾,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大太太也不禁念了几句佛。
&&&&“只盼着平平安安把今年过了,也就好了。”
&&&&这一次北戎来势汹汹,一旦突破了边境防线,进关掳掠,那就是多年来未有的奇耻大辱了。
&&&&朝廷里关于太子和皇长子的角力,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太子能不能出阁读书,也就看这一仗,平国公是胜还是败了。
&&&&二月初的这一场冻雨,冻坏了才出的小芽,也冻坏了随寒暖添减衣物的百姓。也不知道从哪里冒起了头,一夜之间,苏州城就染上了风寒,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个个都打起了喷嚏。
&&&&“失踪已久”的小神医权仲白,也终于在此时恰到好处地重新现身,与欧阳家携手免费施放药汤,一时间活人无数,有了小菩萨的美誉。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也都竞相请他上门扶脉,一时间就连没病的人家,都要找些病出来请一请小神医,当作炫耀的资本了。
&&&&不过,要说脸面,全苏州城自然也没有哪家的脸面比杨家更大。连杨家相请,权仲白都来得不情不愿,别的人家,又有谁的面子能比权家更大?
&&&&大太太自从生了五娘子,就坐下了嗽喘的毛病,一忙一乱,很容易就不思饮食,嗽喘不止,春秋之际更是常常卧病在床。欧阳家的方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