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头子,串耳胡大汉身上,下巴冲着还刚撑着剑站起来的范蠡抬了抬:“你们不杀他么?”
&&&&串耳胡大汉被施夷光的声音拉回了神志。他直愣愣地看着施夷光,舔了舔黑厚的嘴唇:“杀不杀,美人说了算。”
&&&&说着,彪形大汉又朝着施夷光走了几步。
&&&&“我说的话,那就”施夷光说至此,突然停下。她目光看向范蠡,然后嘴唇翕合,轻轻地,几乎不可闻的,舌头动了动。一个‘杀’字将将酝酿在喉咙里,心口立时传来了一丝疼痛。
&&&&施夷光舌头一僵,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戛然而止。那个还没有说出来的‘杀’字也被她吞进了喉咙里。
&&&&果然是连引导别人改变什么都不可行的。
&&&&施夷光不想犯险。她也只想最后才出手,杀几个山匪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不论范蠡死不死,她想要活着出去的前提是,她身子安好。
&&&&要是误言误行引起心颦,甚至疼昏过去。
&&&&天知道这些山匪会对她做什么。
&&&&那串耳胡大汉又向着施夷光走了两步,近在一丈之内。他放下手里的大砍刀,将手擩在已经上搓了又搓。
&&&&“美人将才说什么?我没听到。”他腆着脸看着施夷光说道。
&&&&施夷光看着串耳胡大汉,最后问一次“你们到底杀不杀。”
&&&&串耳胡大汉看着施夷光:“美人说如何便如何。是杀是放,你定夺便可。”
&&&&施夷光偏过头看着一步步不知何时悄悄挪到自己身边,如临大敌模样的范蠡。
&&&&这些人怎么就不能理解她一下呢。
&&&&范蠡察觉施夷光的视线,抬起头看向施夷光,道:“别怕,有我在。”
&&&&施夷光翻了个无视的白眼,回头看向串耳胡大汉:“若是我说了算,那边放过我和他。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犯如何?”
&&&&串耳胡大汉一傻,赶忙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走。”说完,看向范蠡。
&&&&“实在不行,我放他走好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上山压寨,我定然保他平安离开此山。”串耳胡大汉回头看着施夷光说道。
&&&&“真是冥顽不灵。”施夷光看着大汉冷言道。
&&&&串耳胡大汉闻言,似要证明自己说话算话,赶紧对着旁边的山匪道:“放了这男人,亲自护送他下山。”说完转头看着施夷光讨好地到:“这样可好了?”
&&&&施夷光蹲下身子,捡起大汉放在地上的大砍刀。
&&&&“哟哟,这个很重的。不要压了美人。”串耳胡大汉说着,上前一步要替施夷光拿大砍刀。
&&&&施夷光一侧身,抬手。串耳胡大汉还在说话的头便像是一个圆鞠一般,滚在地上,带着喷薄而出的血柱子。
&&&&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本来惊艳与施夷光美色的众山匪皆是后退开,惊恐的看着施夷光。一个个提着手里的刀或剑如临大敌。
&&&&喷薄的血溅在施夷光的脸上。她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猩红的血迹。看向山匪。
&&&&“让我们走,还是死。自己选吧。”她神色无波,转头看着山匪问道。
&&&&范蠡在旁边已经石化,他站的离施夷光很近,串耳胡的血喷出来的时候,也喷在了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的脑子一时有些糊。呆呆地看着施夷光。似乎在看一个陌生至极的路人。
&&&&山匪的老二拿着弯刀,目光死死地盯着施夷光,将手里的弯刀一挥,大声道:“给我抓住她!”
&&&&施夷光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起手里的砍刀。
&&&&身如轻燕,变幻难定。一群冲过来的山匪还没有看清面前的女子是怎么挥刀的,头就纷纷落下。
&&&&片刻之后,只剩下拿弯刀的老二站在打斗圈外,看着满地的圆咕噜头,滚过去滚过来,已经傻了眼。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施夷光,目眦欲裂。
&&&&“你你你……”
&&&&懒得听废话。施夷光扫了一眼语无lun次不知想说什么的弯刀老二。低身捡起旁边的一把剑,朝着弯刀老二一甩。
&&&&剑从老二的额头直直的插入,只穿后脑勺。
&&&&至此不过片刻,便无人生还。
&&&&施夷光环头一扫,看向山间的满是尸体的道路。
&&&&“走吧。”她道。说完向着旁边的马车而去。
&&&&身后没有动静。误杀了?都死了?
&&&&施夷光一喜。
&&&&转头看去,只见范蠡还站在原地,眼神晦暗地看着她。
&&&&“你不是这样的。”范蠡看着施夷光,口中喃喃道。双眼满是不可置信。